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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康

地铁激情 《地铁激情》

文案: 进站的车打断了诗晴的思绪,诗晴半麻木地拥在人潮中挤向车门。据说沿线有交通事故,今天的车晚点了⒉0分钟,又是高峰时间,人多得上车都困难。背後人群涌动,一支手几乎环在诗晴腰上,用力地将诗晴拥推向车内。就在上车的瞬间,另一支手迅速地撩起诗晴的短裙,插进诗晴修长的两腿之间。 「啊……」突然的袭击,诗晴发出短促的惊呼,可是诗晴的声音完全淹没在周围的嘈杂中。 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诗晴已身不由己地被人流拥入车厢。後续的人群不断挤进,环抱著诗晴腰部的手有意控制,诗晴被挤压在车厢的拐角处,面前和左侧都是墙壁。人群一层层压过来,背後的人已经完全密合地贴压住诗晴曲线优美的背臀,诗晴被挤压在墙角,连动都不能动,裙内的手已经覆上了诗晴圆润滑嫩的臀峰。

支离破碎 《支离破碎》

我三十一岁,我读书,我睡眠,我写作,我厌倦,我坐立不安,我四下走动,我探头探脑,我漫不经心,我无聊至极,我孤独寂寞,我单调乏味,我不值一提,我的生活支离破碎。 甚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描述我的生活,我弄不清楚自己用意何在,我只是盲目地做着我认为可做的事情,我就是这样。 三十一岁是讨厌的年龄,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到了三十一岁,我发现自己走入荒原,清点行装,发觉贴身物品只有两件——无聊的欢乐和不可告人的痛苦,这足以使我断言,三十一岁讨厌之极。 我自认为不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但我是非常尊敬积极向上的人,我尊敬他们的忍耐精神和挣扎斗志,我也尊敬他们的生活方式,我认为,如果没有积极向上、永远抗争、挑战命运之类活泼可爱的迷信活动,人生简直就闪不出火花来。 我不会闪出火花,我颤抖,但不闪烁,我犹豫,但不后退,我怀疑一切,我背对生活,我是另一种人,是那种所谓还未找到信仰的人,我头重脚轻,缺乏根基,因此,在茫茫人海里,我显得步履蹒跚,左顾右盼,行动迟缓,不着边际。 我自命不凡,不知高低。相反,却又十分害羞,我的羞耻感来源于对自身无能的判断,另一方面,当我看到周围那些比我更蠢的人却不自知,不由得怒火中烧,以至形如斗犬,只要听到他们说话便要出口驳斥而不问就里,而出口说完之际,我又总是感到后悔,总之,我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头脑混乱,自相矛盾。 很多俗话对我不适用,比如:我就弄不清万事开头难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难在哪里,我只知万事从零开始,一如我的近况——九九年四月里的一天,我正在读一本美国人保罗·福塞尔所著,名为《格调》的讲美国社会等级与生活品味的书,忽然电话铃响起。 我得说一下电话在我生活中所具有的意义,由于没有所谓正式工作,我的生活来源全部仰仗那部放在写字桌前的电话,电话一响,对于我的生活来讲,无非两件事上身——套用经济学术语——生产或消费。所谓生产,便是有工作上门,写剧本或是文章,于是手工作坊顿时开业。所谓消费,便是朋友们耐不住各自的寂寞,蠢蠢欲动,要求聚会,当然,聚会是要花钱的。电话生涯看似过得去,其实很被动,这个结论是我翻看《格调》得来的,起初,我也错认为自己的生活天马行空,很是自由,但《格调》告诉我,像我这种无产文人生活实在格调低下、俗不可耐、惨不忍睹——就如同书中最后一章冲破常规的另类人一样。 我拿起电话,是一个编辑打来,他约我写一本十五万字左右的小说,难得,我连忙答应下来。 我说过,无产文人生涯格调低下、俗不可耐、惨不忍睹,这话可能要让某些人看不顺眼,但这是我本着理智与诚实两条原则分析总结而得出的结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文人有求于社会,文人讲话,希望别人听到并有所反应,自由文人是社会的业余者,总以业余身份参与社会活动,这很合乎欧美上层阶级的行为准则,似乎很有格调,不幸的是,文人的业余者的身份是被迫的。况且,根据无用即美这一原理,文人工作一旦有用,美即立刻消失,丑便找上门来,这种所有文人皆能倒背如流的大道理不知是否适用于文人本身?保罗·福塞尔在书中并没有告诉我。 我的观点:热爱自由、追求真理等等行为应归于个人爱好,甚至隐私,如果有人在做这些工作,最好放在业余时间悄悄进行,如果能做到东躲西藏、偷偷摸摸、以至神不知鬼不觉,那就是最好,最有格调,因为诚实地讲,只有那些东西才配得上那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而且就我所知,从古至今,世上了不起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我的小说以此开头,想必令人惊诧不已,但凡事必有开头,以现实开头总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要来得诚实,这也是我的个人观点。读者在往下读我小说时请不要忘记,我对自己的写作是何种态度。当然,以此态度作出的小说有无阅读价值也请读者明察。 我要说的是,我不喜欢这个世界,对它了解越多就越不喜欢。 我要说的是,我不喜欢我的生活,我曾想使用怠工、逃跑、毁坏劳动工具等手段离开我的生活,不幸的是,我即使从马克思的书中也未找到那些奴隶在如此这般之后的最终去向。 我要说的是,我所写的故事来源于现实,却又与现实格格不入。 我要说的是,我自认为是一名格调真正低下的作家。 =========== 最后谈一下我与陈小露分手的具体事件,也许,还有很多类似的事件我没有谈及,但是,时候到了,故事将要结束,我的话语也要像烟雾一样散去了。 此事发生在我与陈小露最后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 那是我们在北京郊外的饭店所住的最后一天,从一起吃晚饭,到一起玩电子游戏,到上床,到乱搞,到睡去,一切顺利,岂止顺利,我们似乎是伊甸园里的天作之合,简直可用完美无缺来形容,但完美无缺也有其致命弱点,完美无缺以后便会无事可做,完美无缺像是一桌美味的筵席,等着完美无缺的破坏者前来大吃一顿,直至吃完以后,顺手掀掉桌子,一走了之。 事实上,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个破坏者果然翩然而至。 一大早,我正睡着,被耳边一种模模糊糊的声音吵醒,我刚要伸手抱住身边的陈小露,忽然,那个声音叫我停下手来,我听到了陈小露在打电话,而电话的那一头,显然是陈小露的台湾老公,于是,我决定偷听—— 偷听不好,我是这么认为——既是偷听,它的意思是,别人不想让你听,你却非听不可,既是不想让你听到的内容,多半不是什么对你有利的事情,既是非听不可,多半是想得到一个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一个好心,一个不领情,这中间的冲突当然无法避免——于是,我感到我做了件不好的事情,当然,陈小露也有问题,她满可以到洗手间锁上门去打这个电话,但她一时偷懒,导致了我偷听的恶果。 我听到陈小露声音非常之小,小得几乎立刻让我可以判定那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声音小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必须要非常专注才听得清楚,我当然很专注,一动不动,竖起耳朵,我听到陈小露在与她老公聊着去机场的事情,原委是他老公当天下午到,陈小露去接,这件事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我忍气吞声地偷听到如此内容就够倒霉的了,更倒霉的是,她谈起来没完没了,不消说,她的谈话风格婆婆妈妈,简直是对我的一种折磨,但这种折磨我也扛得住,因为这对我虽是折磨,但我一想到对他老公也是折磨便稍显宽心,真正把我激怒的原因却是陈小露在谈这件事时的腔调,她老公长老公短,中间夹以耍刁放赖,打情骂俏等等等等,这种语气不仅轻浮,简直可以说是迷人,这是真正天仙的腔调。 我要说,我很喜欢她用这种腔调与我说话,但不喜欢她这样对别人,真正激怒我的是,我想到她老公会像我一样喜欢她的这种腔调—— 我听着,听着,听着,恨得要死,难过得要命,嫉妒得发疯,电话一完,我便一跃而起,走进洗手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我坐在马桶上,喘着粗气,扭头看看镜子,在我的头上,仿佛出现了一只滑稽可笑的绿帽子,挥之不去,一如我挥之不去的怒气一样,我扭开门,回到陈小露的床边,一下坐在那里,找到一支烟点燃,然后一言不发抽着,她欠起身来,绕到我前面,看着我,她极平静,一点奸情败露的表情也没有,倒是有点得意洋洋,我意识到,对于她的台湾老公来讲,她的奸情尚未败露,而对我来讲,她陈小露去机场迎接一个头顶绿帽子的台湾老公也可使我不失风度,遗憾的是,我爱她,我在二十六岁时爱上她,当然,这使我大失风度,不是因为我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抽闷烟,也不是因为我想着她将会在几个小时后爬到另一张床上,更不是因为我不再朝她所在的那个方向看,而是因为我对情感这东西完全失去了信心,而是因为我想到了以后日子,那些空虚的日子,而是因为我感到现实正从我这里夺去最后一件礼物,我想,我的生活,我的故事,甚至我的写作——这可笑的一切该完结了吧? 第145页 在从郊外饭店回城里的路上,我坐在陈小露身边,她开着汽车,让我为她念我们在乱搞时被高潮打断的诗——那是一本米沃什的诗集,我打开诗集,却又沉默无言,我不知从何念起,甚至,我很难看到几个完整的句子,但是,还是有一些诗行印入我的眼帘,那些诗句如同某种咒语,既优美亲切,又不知所云,阳光透过车窗,不时从书页上一闪而过,我只好不时地闭上眼睛,我睁开眼睛,我看着前面的路,我歪头看一眼正在驾驶的陈小露,我一页页翻着,陈小露的手时常离开档把,伸到我的书下,隔着裤子捅一捅我的阴茎,我听到她开着玩笑,说着什么参加F1方程式的事情,她说我们俩人完全可以制成一架足以与法拉利相匹敌的赛车,她将一丝不挂地拦腰骑在我的身上,将以我的小腹为车座,以我的双脚为车轮,以我的阴茎为活塞,以我的头为方向盘,我们就这样冲入赛场,我们将不用换档,不用刹车,跑完全程,我们将赢得比赛,将会有香槟,我们将狂饮香槟,我们将醉于自由之乡——可是,我没被她的笑话逗笑,我无法笑出来,我的手中是一本被压得皱皱巴巴的诗集,我坐在陈小露的汽车上,我已完成剧本工作,正在回家,我戴上陈小露扔在工具箱里的小墨镜,我再次翻动诗集,一言不发地看着,耳边是发动机的声音与王靖雯的歌声。 第146页 米沃什是个梦想家,梦想家写出的诗总是容易让人感动,我与陈小露乱搞时就爱喘着粗气念米沃什的诗,有时我念,有时她念,我认为,米沃什的诗要比黄色小说来得委婉,比摇滚乐更有节奏,比《花花公子》更有文化,比迷幻音乐更美,比流行歌曲更为通俗,比色情录相带更能激起人的情欲,比寂静更生动,他的诗用呼喊与细语念出均可,什么样的呻吟作为伴奏都适合,如果你愿意试试它的最佳效果,那么你可以在自慰时使用,你的嗓音将比发烧音响更具效果,你会发现,孤独离你而去,空虚不知所终,苦闷被遗忘,而你会感到你的声音实在很真切,很好听。如果你在枕下放上一本他的诗集,那么你就可以把大麻烈酒之类的东西扔进垃圾箱了。 第147页 在他的诗集中,他曾断断续续地写道: ——你因梦想而在这个世上受苦。 就像一条河流,因云和树的倒影不是云和树而受苦。 …… 你是刮在黑暗中又消失了的风,你是去了不再回来的风。 你爱过希望过,但没有结果。 你追求过而且几乎抓住,但世界比你更快。 现在,你终于能见到你的幻影了。 一切是多么古老,不可补救,而又空虚。 荒废的时光,未被征服的顶峰,以及突然出现的卑劣。 眼泪,眼泪。 但是,我们后来才哭,在光天化日之下,决不恰在那个时候。 等等等等。

北京姑娘 《北京姑娘》

也该谈谈我一直喜欢北京姑娘了,从哪儿谈起呢? 先从长相上说吧。 实话说,北京姑娘初来乍到,猛一入眼,一准儿比东北和江南的都差。一般是形状各异的大脑袋,头发有点硬,可硬得不太美观,肤色偏黑,要非说细腻,那是讽刺她们,牙齿指数一般为负数。当她们瘦的时候,即使用手也很难找到她们的腰,胖起来与欧洲大妈有一拼,胯骨不仅宽,还经常冒失地从两侧支棱出来。胸部嘛,没谱儿,好不容易长对称了,却经常性地偏向两边,或者干脆往中间挤,你可不能说人家胸部长得不行,那是跟你看对眼儿呢,三个字儿--逗你呐。 优点呢?随便说说,那就是腿不太短,个子不太矮,猛一看有点不差的气势,行动起来不太像男的,如果你非要从她们的相貌上找优点的话。 你可以说,北京姑娘就凭这种姿色,为什么能招我喜欢呢?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北京姑娘妙趣横生的一张嘴,当然,还有她们的性格。 北京姑娘以说话讨人喜欢见长,这种见长,绝不表现在会说什么励志话、温柔话等等话上。一般来讲,你从北京姑娘嘴里很难听到夸奖,更多的是令人泄气的打击,那种打击是那么地准确,那么地断根儿,那么地惟妙惟肖,以至于你不得不发自内心深处地感到被她们说对了。更关键的是,用的还是叫人一听便哈哈大笑的方式,当然,是陪着别人一起笑话自己。外地人管这种话叫骂人,北京人管这叫亲热,如果你一旦习惯了这种迷人的说话方式,那么无论你听外地姑娘对你说什么话,都会觉得是假正经,没劲,没文化,无聊,粗俗,夸张,或者是,空洞。 举几个小例子吧,有一现在刚崛起的北京女作家叫赵赵,相貌与本文开头所说的基本相符。作家聚会时,有一次,她拉着她刚从酒吧里挑中的男朋友,用手反复摸着他的脑袋,仔细地观察了再观察,生怕自己又找错了,然后忽然吃惊地大叫一声:哎,瞧你,碰到我,多幸福,一找就找了个美女,你说,我怎么就没你运气好呢? 赵赵还有一女友叫三乐儿,上中学时就会堵着教室门儿跟老师辩论,老师劝她当一个女中学生不要化妆,她一听就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自己跟老师理论:哎,老师,您瞧,就我这张脸,不化妆能看吗?老师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她给说服了。 前几天还碰到过一北京姑娘,对我说起她现在的男友,她是这么说的:瞧他那样子,真叫我有劲也不会往他床上使,成天闲得发慌,就跑健身房练空手道,一练,还真灵,昨天晚上刚试着用我这修长的单腿对着他的小短腿比划一下,谁知道立马儿激起了他的**,扑上来就把我给**啦,你说这人缺不缺德? 别看北京姑娘嘴上用北京话灭人灭得凶,现实生活中的品质却相当地高尚。我活这么大,找了一串儿北京女朋友,极少听到谁对我说过什么我爱你之类的酸话,却也从没有一个管我要过一分钱,也从不要求开车接送,即使她穷得连出租车都坐不起。她们定会在约定时间到达约会地点,亲亲热热之后高高兴兴地自个儿离去,阔的时候请她们吃好饭,她们从来都狼吞虎咽,连连说好。穷的时候带她们往小饭馆钻,她们边说太臭了太臭了,边吃得大汗淋漓。若是一高兴参与赌博,输了可能会破口大骂,但肯定不会到处找男友的钱包。一起逛商店前,必会把她的两人购物须知再三讲给你听:记住啊,我绝不给你买一百块以上的衣服,可你要是给我买的衣服少于一千,我可就跟你急!可一进商店,她要是看上一件适合你的衣服,往往是连价钱也不问就买给你,你要是想为她买一件什么东西,那么却必须要等到折扣期来临,要不然她就说你傻,有毛病。北京姑娘做起事来有点蛮横,不讲道理,喜欢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可你看她们做的事吧,一般来讲,再蛮横也透着点仗义,她们不会吃亏,但也绝不占便宜。北京姑娘还有很多好习惯,比如不会向你借钱,无论如何也不会赖着你,若是帮了你的忙,绝不会从中提取任何好处,她们一般会对别人说些男友的坏话,但若是你一不小心跟着她一起说,那么你定被看成一个傻瓜。当然,她们通常认为,她们男友的缺点,是她们自己的独特发现,比优点强得多,个个透着希罕呐。 一谈起北京姑娘,我的话就有点收不住,事实上,要谈多久也可以,但限于篇幅,我得赶紧总结,那就是:独立、平等,外加干脆利落。 之所以有北京姑娘这么个说法,那是因为在中国相对另一个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的姑娘群--外地姑娘,因此我只好在此顺便说一下我对外地姑娘的一般印象。记住,是外地的所谓好姑娘,我认为,叫她们美女也行,叫她们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叫她们北京姑娘。怎么形容她们呢?也不用多说,你就把我上文所讲的每一句话的意思反过来,那么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我时常听到外地姑娘说些不服北京姑娘的话,通常的言论是说北京姑娘不会穿衣服,往往是胡穿一气,作为一个北京人,我试着替外地姑娘总结一下,那就是贵衣服穿起来像是抢来的,便宜衣服穿起来像是别人送来的。但正是透过这一点,你可看出北京姑娘是多么地直率,她们相当地不善于欺骗与掩饰,这是诚实啊。另外,你还可看出,北京姑娘不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们自信而自我,总之,有股子特把自己当人的劲头?儿。? 另一种言论认为北京姑娘缺少女人味,这种说法因为过于笼统所以不好直接予以反驳,比如可理解为北京姑娘看起来床上功夫不行,但是实际情形如何呢?我们都知道,北京姑娘当妓女的最少,说她们性经验不丰富也许合理,但要说床上功夫不行,我认为,很牵强。正确的说法是:你要是想通过花钱找北京姑娘试一试床上功夫,那么是不太容易的。 再有一种说法是北京姑娘不懂感情,我认为这么说太含糊了,不够准确清楚。我认为下面一种说法更为确切,那就是北京姑娘不懂通过感情这回事儿而占男人的大小便宜。 总之,一般来讲,我认为,外地姑娘挑北京姑娘的毛病,一挑就会挑到自己的毛病上。 ============== 在我接触的女人当中,我觉得她们大多数是快乐的,她们快乐的源泉来自于娱乐或者情感,只要有的玩,有人请吃饭,有人说她们好,说她们漂亮,她们就高兴,反之,就感到受伤害。 我在印象里,最软弱最不容易快乐的女人是那种传统死脑筋,不管社会如何变化,如何给她们提供机会,她们仍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看法,那就是女人的成功与快乐必须依靠男人,当然,这依靠实质上是一种交换,女人给男人性,而男人给女人实利或安全感,也就是可以直接转化成快乐的一切,这种情况是从远古开始的,但被很多女人保留至今,这与她们好看或不好看,有能力或无能力无关,这是她们的一种观念。 另一种更为真挚的女人学会了付出,但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她们有时会为没有得到回报而难过,可一旦她们得到回报,便会快乐非常。 事实上,女人所要得到的快乐大多是一些肉体或感官快乐,花样繁多的物质、美食、令她们与众不同的衣服、温馨而可靠的住处,这些物质越贵越好,当然,这一切之外,是男人的关怀,有了这一切,女人便觉自己有价值,就会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女人的快乐看起来非常简单,然而却是非常实际与真诚的,她们会从每一件可能得到快乐的小事中得到快乐,这令男人十分嫉妒,在男人眼里,这些小事往往流于形式,甚至是鸡毛蒜皮,而男人们提供这些快乐,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一旦男人不怕麻烦,就会使女人高兴,如果男人诚心诚意地不怕麻烦,那么,这一男人就会成为女人心爱的男人,就会成为女人的快乐之源。 能够自己去得到快乐的女人在眼下多了起来,她们像男人一样行事,并能获得男人式的快乐,独立自尊而积极,她们可通过完成社会任务来驱逐烦恼,通过学习来提高自己的认识,她们的快乐在我看来,是一种新建立的趣味,这种趣味,随着女权主义的发展,会结出更美好的果实。 第四卷:男人、女人及男女 第04节女性安全感的丧失 字数:1415 在现代,市俗社会的胜利,是以个人主义的流行为标志的,公开的口号是平等、自由、民主,背地里,人们只限于关心自己的安全,那些试图超越生活的精神企图熄灭了,由金钱所快速兑现的个人欲望成了一切,而追求个人欲望的满足实际上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在人群里,自我是否安全?这是每一种生物都有的要求,它的核心是自我保护。 从此核心出发,我想我可大致地描述出现代都市社会的两性面貌,这一面貌令人感到有 点乏味,但是,对于中国社会,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面貌,而这一面貌的基础,便是女性在社会中取得了经济的独立,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这意味着,女性可依靠自己生活下去,因此,她们现在更相信自己而不是男性,从而使男性退居生活的第二位。 在从前,性关系以及围绕着性关系产生的家庭、子女等,是缔结两性同盟的最牢固的纽带,女性向男性奉献性,满足男性,从而换取有关生活的一切,两性间通过性而完成相互间的稳定的独占,而现在,这一情况发生了悄悄的变化,性关系被放在商品社会中,成为所有可交换的东西的一种而存在,这使得存有以性换生活旧式想法的女性丧失了安全感,而一切靠自己的能力的女性则会抱怨道德沦丧,因为这两种想法中间,存在一个中间地带,即,性被作为一种标价不明的商品,给一些善于经营的女性留有一个出卖的机会,这个机会在被充分利用时,会取得令人嫉妒的效果。事实上,只要有这个机会存在,两性之间就难以达成一种长期而稳定的相互信任,而没有这一种信任,女性便永远地丧失了她们所谓的安全感。 在男性一方,这种情况变得利弊参半,一方面,男性再也不用为性付出以前那么多的责任,另一方面,男性若想保持以前的地位,必得费力地去寻找性的替代物,从而去建立一种使男性居于主导地位的更为长期的两性关系,当然,社会提供了这一种替代物,那就是钱。于是,社会价值便分成两种,值钱的和不值钱的,或者说,可兑成钱的和不可兑成钱的,社会围绕着金钱运作,从个人的角度看,这使得人们的生活更加简洁、实际,同时,也更加偏狭,人们为取得眼花缭乱的生活资料而工作,而人的想像力也只围绕着个人的点点滴滴去运转,从而忽视了一种更为远大的集体目标,不得不承认,个人对于集体来讲,总是短暂的、渺小的,而当社会目标围绕着满足个人而运作时,纯粹的市俗社会便产生了,这一社会的最初以及最终要求,都是使个人的生活更合理,更舒适,更安全。它的标志是,欲望及本能的满足,情感生活淡漠,理智生活崛起,精神生活缺席。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社会里,男性必须学会向女性看齐,才能博得女性的信任,从伦理角度讲,自私自利作为一种善被强调,当然,它现在披着追求个人快乐原则的外套,被称为自我保护,这是现代两性关系的起点,从长远观察,它也很可能成为两性关系的终点。 在女性一方,自我保护意味着女性从男性的羽翼下走了出来,尝试着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是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女性独立,意味着她们正准备单独地面对属于人生的一切困难,虽然她们有一个无法超越的负担,那就是生育,面对生育,再自信的女性对于未来,也会感到某种不安全,这是对于女性的最后考验,也是女性的很难推脱的责任,事实上,现代女性在丧失安全感之后,她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某种坚强的企图,某种对于人生的冒险,很难说她们会成功,可一旦成功,她们将彻底改变在两性关系中的被动局面。?

奋斗 《奋斗》

第1节:烦心事 奋斗上部 烦心事 北京建筑工程学院是一所典型的工科大学,但社会好像对它的工作并不是很认可,它把这所学院培养出来的建筑工程师、前卫设计师变成点头哈腰的房地产销售,把它的给排水专家变成卖卫生洁具的低等导购。在校生学到很多漂亮典雅的建筑观念,毕业后特别想把这些观念用到社会上,可以很社会地说,他们完全是一些理想主义者,而社会却急需唯利是图的势利小人为有产者赢利。这使得两者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应界毕业生人心慌慌,大家在学校胡乱学习了一些盖房子的知识,现在,却必须快速突击一些在别人面前更实用的装孙子的知识。 陆涛、高强、华子、向南四个人就是这样的毕业生,他们从毕业前半年就开始找工作,希望有机会服务社会,但社会似乎对他们很失望,他们自己也很失望。 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四个人却待在学校的小花园里为高强的事儿唉声叹气。那是一个美丽的夏天,杨树的叶子一片碧绿,草色青青,蝉声阵阵,有三个穿裙子的女生从他们背后一跳一跳地走过去,消失在不远处的小径尽头。 "要是他们真的不给我学位……"高强沮丧地抬起脸,看着大家,似乎希望从朋友的脸上看到奇迹。 向南把耐克运动裤上蹭的一块污渍用手搓掉,说:"他们不至于这么孙子吧,不就是一次作弊嘛,学校怎么可能毁了你一辈子!" [==== 米莱大笑:"你又上当啦!" 陆涛看着米莱的脸,米莱也看着陆涛的脸,她的笑纹渐渐收住。 陆涛想说什么,米莱轻轻摇摇头。 陆涛把米莱放下。 米莱笑:"谢谢你!" "米莱,我以前太坏了,我从没想到这几年你是这么过来的!" 米莱撒娇:"是,我被你坑惨了!"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买冰激凌!全世界只有你才知道我最爱吃的那种口味。" "还有你自己。" 米莱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已经忘了,连冰激凌是什么味儿我都忘了,"她的声音在一刹那变得尖厉,"我再也没有吃过冰激凌!" 陆涛感到自己快哭了,他抱住米莱的肩膀往里走:"香草和咖啡!" 两人来到柜台前,米莱哭着对售货员说:"我是香草,他是咖啡。" 陆涛点点头:"香草和咖啡,一样两份儿!" 售货小姐诧异地发现陆涛在流着眼泪,被弄蒙了的小姐愣愣地问:"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陆涛毫不掩饰地擦眼:"我说香草和咖啡,我说各要两份儿,我说我要两份咖啡--" 米莱走过来哭:"我要两份香草--" 小姐拿来两个小盆,一边放了两个香草球,一边放了两个咖啡球,端到他们面前。 米莱哭得更厉害了:"不是这样的!" 陆涛哭着比划:"对,不是这样--请把他们放在一个,一个纸杯里--" 米莱边哭边用手做着搅伴的动作,用不清楚的声音说:"混起来--" 忽然,她受不了了,蹲在地上使劲地哭起来。 陆涛跺跺脚,擦干眼泪:"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他也说不下去了,只好转身,走了一圈儿,发现身后是几个排队的人,都看着他们。 陆涛对那些人说:"对不起,对不起,请等一下,"他转回来,长舒一口气,咬着牙,努力说了半天,才发得出声音:"把两份混起来,混匀!" 小姐把两种冰激凌混和起来,然后插上两把冰激凌勺儿。 米莱正好站起来,一看,又蹲下去哭了。 陆涛蹲下去看她:"米莱!你怎么了?" 米莱放下两只手哭得更伤心了:"不是那样的!" 陆涛站起来,看一眼服务员,拔掉一把小勺儿,放回柜台上,然后蹲下去,用剩下的一把一小勺儿在米莱面前晃晃。 米莱又哭又笑:"就是这样儿的。" "米莱,振作起来,来,站起来,走,咱吃冰激凌去!" 说着,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拉起米莱,往远处的座位边儿上走,他与米莱一样,被一种强大的伤感痛击,他内疚而难过,为那些突然倒流回来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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