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避江湖 分节阅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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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是像邻家小女孩般。看过这里的环境,心中也断定是出淤污泥而不染的君子,想必是清雅脱俗的女子。当任盈盈翩然出场,印证了她的推断没错。任盈盈的确是出尘脱俗。叶礼婷知道她是被称为魔教前教主之女,又在魔教中长大,尝试在她身上找寻一点邪气,但在外表上不要说邪气,就是一点江湖味也没有。不说的话,就只道是哪里大户人家的千金来的。满以为这个女子淡定自如,却在叶礼婷凝望之下,脸上露出一点不自在的娇羞。      「前…前辈……」      「这位就是把曲谱转赠的叶礼婷。」蓝凤凰见任盈盈出来,立即站起说。      任盈盈还没回话,叶礼婷便抱拳躬身道:「多谢前辈当日的救命之恩。」      蓝凤凰听叶礼婷把差不多年纪的任盈盈称为前辈,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任盈盈表情更不自在,嗔瞪了叶礼婷一眼。只是不叫前辈,要亲口说叫她任姑娘,她又感害羞。要是叫她圣姑,任大小姐,又不怎适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样纠正她,任盈盈望向蓝凤凰求救。      「你就别这样叫圣姑了。一个年轻姑娘被你叫到像老婆婆似的,多别扭。叫任姑娘好了。」蓝凤凰虽与任盈盈是上司与下属关系,但关系很好,如姐妹一样。      「是是是。任姑娘。」      「那天的事也只是一个巧合。何况也没有真的救到你,不必客气。」任盈盈说,边指示坐下。「听蓝教主说,那曲谱是我教长老曲洋之物?」      「正是。」叶礼婷於是把曲洋与刘正风被嵩山高手所追杀,後来临死前奏出一曲,再把曲谱传给令狐冲辗转到她手上的事说出。      「嗯,以他们的造诣,难怪能编出此等神曲。就只可惜不容於世上。」任盈盈深有感触。      叶礼婷想起在现世的政客,莫不是把任何事政治化,跟江湖倒是有点相似。她从小到大都讨厌得很。「音乐就是音乐,凡夫俗子偏要把它说成正邪勾结,可笑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感伤的气氛一时充斥着这清雅小厅。叶礼婷觉得过於沉重,今天来不是祝寿的吗?於是把话题转移回来:「不知任姑娘对这曲子解读如何?在下钻研了很久,但很多地方还是难以理解。不是琴声过高如刺耳之声,便是萧声过低沙沉难听。」      「叶公子会音律?」      「只是丢人现眼。」      「那你看这里如何?」任盈盈拿出曲谱便与叶礼婷商讨起来。任盈盈外表冰冷,但一但投契倒是不难聊起来。她对叶礼婷的提问都一一解答,有时还拿出琴来即席示范。      蓝凤凰平常也会唱些山歌民族小调,对音律非一窍不通,但随着叶礼婷的问题越来越深入,任盈盈讲解越来越深奥,她也渐渐追不上。      「如在这里,因为要迁就这高音,琴就唯有这样调上一调。无可奈何之下,手势也要顺应调整,本是由此弦所弹的音便要移到上一弦。」      「这说来容易,要记着应变倒是有点困难。」叶礼婷其实只会吹奏乐器,但对於不同乐器的原理也是清楚的。越听便对任盈盈越是佩服,想起原着中任盈盈还是收到乐谱便即席演奏更是五体投地。      任盈盈拿出琴来,把刚才的一段演奏。叶礼婷一时兴起,虽然身上只有笛,但以笛代箫,亦跟随着合奏起来。原本已属天赖之声,此时琴笛和应,更添层次色彩。就在这段完结时,二人觉好像已相识多时,就只差在相遇的一刻。曲洋和刘正风之间那种惺惺相惜之感,她们好像也能体会到了。      「笛声在後段有点变得过於尖锐,我明天就把箫带过来。」叶礼婷禁不住心情,主动提出明天之约。      「嗯。」任盈盈较为矜持,但眼中亦不掩她雀跃之情。      「好了。现在也黄昏了。我们也不要阻扰圣姑休息。先告辞了。」蓝教主见她们俩像小孩子玩到晚上也不愿回家,只好当坏人把这叶小孩带回家了。      「啊!怎麽已经这麽晚了?任姑娘那明天见了。」叶礼婷跟着蓝凤凰回去,沿途还是吱吱喳喳地说要到哪里买什麽箫才适合笑傲江湖曲。蓝凤凰平时见叶礼婷一向稳重,想不到一碰到喜欢的事竟如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感有趣之余也宠溺地答应了叶礼婷的提议。      二人离去之後,绿竹翁回到大厅收拾,见任盈盈还是手不离琴,笑说:「姑姑心情似乎很好?」      「嗯。」虽然绿竹翁也懂音律,程度应该还要比叶礼婷高,但碍於年纪和身分关系,倒没想过要跟他合奏。始终合奏要说心神合一,一方恭恭敬敬,另一方又客客气气,又怎麽奏出好曲?      其实也不只是音乐,任盈盈从小到大已是日月神教的大小姐。即使任我行的教主之位被东方不败所夺,东方不败为显自己大德,对任盈盈亦是照顾有加。她从小到大本就没玩伴,蓝凤凰非中原人,不拘礼教,才跟她感情深一点。只是蓝凤凰长居大理,也不能总是跟她聊天,其余时间,说任盈盈在孤独渡过亦不为过。      「只是那位年轻人不知从何而来,身怀武功却患有怪病,而且还一直易容,看来还是提防一下较好。」绿竹翁始终不放心。      「这我自有分数。」任盈盈平淡说。易容,怪病,隐藏武功,这些在武林上亦不是什麽新鲜事。如果说是为逃避仇家的追击便很容易解释得过去。任盈盈倒是不大担心。更重要的是,从乐声之中,她感觉叶礼婷并没恶意,亦非奸恶之徒,但这种理由,她又如何能跟绿竹翁说得明白? -------------------------------------------------------------------------------- 小独,2011-04-21 16:20:11 26   「任大小姐我来了!」      这天叶礼婷又兴高采烈地跑到任盈盈的竹林去。经过了十几天,绿竹翁也习惯了叶礼婷的到来,无需通报便让她进去。而蓝凤凰贵人事忙,不一定每次陪来。      叶礼婷感到任姑娘前任姑娘後实在是太客气了,带有玩味地叫任大小姐反而有趣。任盈盈起初虽反对,但叶礼婷坚持倒是由她了。其实除了跟令狐冲在思过崖的日子外,叶礼婷便一直处於压力状态,难得在任盈盈这里能回复在现代那种年轻人无忧无虑的感觉,她除了感激便是珍惜。      叶礼婷冲到小厅,却不见任盈盈的纵影,又跑到外面看,才发现任盈盈在屋顶上不知做什麽。      「前两天初雪刚下,也是时候把屋顶上的雪清理。」任盈盈简单解释说。小屋建筑时为了尽量减少对竹林的影响,只是采取较简单的方法兴建。要是雪太大,可能有瓦顶倒塌的危险。      「喔。」叶礼婷稍运轻功跳到屋顶上。「没想要这种事要任大小姐来做。」      「你以为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是?」说着用扫帚作势要打叶礼婷。      叶礼婷转身闪过。「怎敢,任大小姐是武功高强的女侠才是。」      「什麽女侠,不当我是女魔头妖女就好。」女侠,任盈盈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她,怎麽觉得有点新奇又好笑。经过跟叶礼婷相处了一段日子,发现她这人有时很古怪,想法和用词都很不同。既不像书生,又不像江湖中人,亦不是巿井之徒,很奇怪但又很有趣就是了。      「哈哈,什麽武林正邪我才不管。只知道任大小姐很好就是了。」      任盈盈脸上一红,撇过脸掩饰羞态。「你这人还真爱胡说八道。对了,昨天给你的课业可做好了?」      「当然做好,否则怎敢来见任大小姐了?」      叶礼婷拿出箫来,就这样站在屋顶上吹奏起来。箫本是竹,在这环境中竟融为一体,一下子还以为是竹林歌唱,细眼才发现一青衫少年,在白雪上如指挥着竹林,成为大自然的主人,疑幻疑真,想仙风道骨,也不过如此。任盈盈此时拿出古琴,突多了佳人相伴,如清雅的竹林突多了鸟儿栖息和唱,少了幽静却添了不少生气。      「怎样了?也算不错吧。」叶礼婷把箫放下,又回复孩子本色。      「是不错,但不够好。这里……」任盈盈是尽责的老师,一找到问题便会专心教导。或许是古琴上的装饰吸引了乌鸦的注意。忽然一只乌鸦就这样从右後方冲向任盈盈。任盈盈全心放到音乐上,到察觉时吓了一惊,忘了自己在屋顶之上,就这样倒下去。      叶礼婷急忙运功,抓住了任盈盈的手,但屋顶积雪,光滑无比。就这样反被任盈盈拉下去,无可奈何下只好用力把任盈盈拉到怀里,降落时稍为拿到平衡,才不至於二人同时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好险好险。」叶礼婷放开任盈盈拍拍胸口说。      「你这样运功没事吧。」任盈盈脸还因刚才的亲密而红,却又不禁担心起叶礼婷来。见叶礼婷摇头,盯着她脸看,说:「要先去清洗一下吗?」      叶礼婷不明任盈盈所指,但她提议便照着做好了。拿了水到铜镜前,才发现妆扮因刚才而掉下了不少,本来的轮廓也稍为显露出来。      叶礼婷的脸不知道变了多少颜色。她也太傻了。蓝凤凰一眼看得出她易了容,任大小姐又岂会看不穿?只是任盈盈此时还顾虑着她的感觉,没有拆穿她,只是叫她去清洗一下,叶礼婷的内疚感又更重一层。当下双手划水自泼,只是任凭更多水的洗涤亦难把她内心阴霾洗去,称为知己却多番隐瞒,叶礼婷看着自己的倒影亦觉面目可憎。水虽不能洗去罪恶,却把头脑清醒。虽已难以面对知己,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任姑娘。」怯生生地走回小厅,回复生份称呼,因已无颜再用那似疏犹近的昵称了。      任盈盈转身过来,面前的已非相貌平庸的少年,而是眉头紧皱亦难以减去其秀丽的美人儿。      「对不起。不论你愿不愿意听……我……」叶礼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      「我愿意听啊。」任盈盈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既没有愤怒亦没有怨怼,似一切皆於她掌握之中。其实还是有一点失落被她故意忽略掉。      叶礼婷松一口气,心想幸好那是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任大小姐,做大事的人果然淡定自如。虽如此,却不代表她的期骗便是正确。於是叶礼婷慢慢开口道:「从前,有一个被称为林平之的人……」然後她把如何得辟邪剑谱,被青城派的人捉去,後来拜入华山,引起误会下山遇见五毒教的事相告。      事情跟任盈盈推测不远,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人便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而她所练的便是令江湖翻起巨浪的辟邪剑法。      最令人惊讶的却是之後的话。「只是,这被称为林平之的人并非真正的林平之。这人叫叶礼婷,一天不小心闯过了林家祖传小屋,碰见真正的林平之已登极乐。偏偏相貌相似,被人认定是林家小姐。可说是飞来横祸。」      任盈盈又再打量一番。最後的话,到底是眼前人怕有人会加害於她而特别说的,还是事实?只是见这人清澈的目光,一副只求相信的脸庞,到底任盈盈还是心软起来。再说,这人是否林平之其实不重要,江湖中人想要的是辟邪剑谱,既然剑谱在她手上,就不会因她不是林平之而放过她。      「任姑娘,你会气我吗?怪我一直相瞒於你?」叶礼婷说完得,忐忑不安看着任盈盈,看她会否一记耳光的打过来。      任盈盈摇了摇头。「此事原也怪不得你。成人之美而离开华山倒是值得敬佩。」      「哈哈,非也,我只是不喜欢令狐冲。说不定任大小姐才喜欢。」知道任盈盈并没气恼,叶礼婷又开始放肆起来。      「为什麽我要喜欢令狐冲?」任盈盈莫明奇妙,她是令狐冲一眼都没见过。「你从没对人说过辟邪剑谱之事,现在却跟我说?」      「到这地步,再不说真话便太过分了。而且作为朋友,我相信你不会加害於我。」      叶礼婷说得真诚,任盈盈感心中有股暖流流过。「你刚说过,我是谁,武林正邪你不理。这心情於我亦一般。」 27   「欲练神功,必需自宫。若是女子,如何自宫?」任盈盈托着腮,已经在竹椅上一动不动整个上午,不停想着这问题的答案。当她从叶礼婷听到辟邪剑谱的内容,她吓了一跳,却又害羞不已。毕竟这牵涉到人体重要部位。下一刻她总算明白叶礼婷说不能化解的原因了。      「唉……」世上没什麽令任大小姐叹气之事。不知从何时起,叶礼婷竟有了如此荣幸。      「大小姐,我来了!」竹林外传来叶礼婷之声。语调虽开朗,来到时还是顶着那平凡无表情的大众脸。这毫不协调的现象,还真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平常叶礼婷在外不多说话也没什麽,只是到了任盈盈跟前,显露真性情却顶着扑克脸,谁也不习惯。      任盈盈有说过何不把易容妆抹去,只是叶礼婷好像对在街外以真面目示人有了恐惧。谁叫她来了这世界两三天就因这脸被人掳去?人皆有爱美之心,任盈盈亦不例外。对着叶礼婷的美颜总比看着这大众脸好。经叶礼婷争取过後,决定只到竹林小屋里才会卸妆。任盈盈听到竟有一丝高兴,这脸是属於她和叶礼婷的秘密,就连绿竹翁也不知道,看到真正的叶礼婷是她的专利。      「小叶子。」      看到跟着叶礼婷身後的蓝凤凰,任盈盈发现把她也知道叶礼婷真面目的事忘记了。不过,蓝凤凰跟叶礼婷相识在先,无奈中亦只好接受。      叶礼婷听到这称谓只叹逃不过命运。当年是小林子,现在是小叶子。真的练辟邪剑法的人都逃不过太监命吗?任盈盈听到自宫,就硬要叫她小叶子了。冤枉啊大人,她没自宫啊。      「圣姑。」蓝凤凰向任盈盈行礼,经指示後坐下。「也差不多日子了。」      「什麽差不多日子?」      任盈盈示意蓝凤凰不要再说,然後转身跟叶礼婷说:「我今天教你清心普善咒。以後练功前後先奏上,能助你真气平复。」      「好。」叶礼婷想起上次也全赖这曲得救,怎样也要学起来。      叶礼婷很习惯任盈盈的教学方法,而任盈盈亦特地为她把曲谱编起来。一个下午,叶礼婷已差不多懂得如何演奏。      「只是,要是我真的真气乱导,到时候我也不能弹给自己听啊。」叶礼婷嘀咕着。想起上次全身发冷发热,连动手指头的气力也没有,叶礼婷真的怕了。      「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任盈盈笑说。      「不行!所以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要赖着大小姐了。」      任盈盈心下漏了一拍,要是这样有人陪伴自己也不错。想到就要分别,下次见面要几个月後,倒是黯然。      叶礼婷见任盈盈不言不发,转过去问蓝凤凰。「蓝教主,怎麽了?」      「圣姑生日,要回黑木崖见东方不败。」原来东方不败夺了任我行的权後,为免招人口实,特别对任盈盈礼遇有加。她的寿辰,更是大肆铺张。      「嗯,那就去啦。」叶礼婷心想也不过就是去个旅行吧。来去也不过就是中原境内。      「几个月後才能再见。」任盈盈想这种生活总要告别,又要回到那个诃谀奉承,听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说辞。这次又不知道要留在黑木崖多久了。她一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江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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