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避江湖 分节阅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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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人分别是常事,但这次分别竟是罕有地感到不舍。      「不,我也要去!」      任盈盈眸内温情流转凝望叶礼婷。她很想答应,但也知道叶礼婷只是不知事情的轻重才乱说。蓝凤凰知任盈盈心意,解译说:「黑木崖并不是说去就去的地方。一般人方圆百里难以接近。这样你就代表入教了。就算你只跟我们同路,跟在圣姑後面就代表是她一方的人。你不是千方百计就只想要逃避江湖事吗?这样一头裁进去真的好吗?更何况是跟所谓明门正派为敌?」      蓝凤凰说的没错,但叶礼婷想要避江湖,但这个世界什麽都没见过就要待在竹林里等她们回来,她实在不愿。何况,这样剩下她,感觉也太凄凉了。      「你们会保我周全,我不怕。何况在外人看我只是大小姐的小跟班,不会有人在意的。」      「你确定?」      「虽说你们教中有不少作恶之人,但难道青城派就是什麽正人君子吗?华山派剑气宗之争,嵩山派咄咄逼人,我也不觉得他们就是什麽好人。相反,你们待我好,我自然心里明白。要是真的发生什麽冲突,我更是恨不得挺身相助。何况,我就说过,我不黏着大小姐的话,我的小命随时不保。」      「你都说到这里了,我不让你跟来岂不是我错?小叶子。」      後来叶礼婷跟着任盈盈出门,才知道她把一切看小了。蓝凤凰带了几名五仙教弟子护驾,另外走到洛阳城不远的小镇,又看到东方不败派来接任盈盈的队伍。三四十人浩浩荡荡地向黑木崖出发。骏马,大轿,叶礼婷心想就只差在打锣打鼓,就可以比得上皇族出游了。任盈盈知叶礼婷并不善马术,便拉叶礼婷一同坐进轿中。轿甚大,二人同坐亦不觉挤逼,而且轿夫为日月教的人,抬起二人亦是轻而易举。      叶礼婷是第一次被人抬着走的,其实并不甚舒适,虽轿夫皆是练武之人,但还是有点摇摇晃晃颠沛流离。一起初她只感不好意思,把人当作是交通工具,有点於心不忍,後来知没法抗拒也就抱着感恩的心来坐。任盈盈觉得叶礼婷这人也是好玩,只是坐轿竟能想到这麽多事,亦更肯定她不是林平之了。想林平之乃镖局千金,又怎可能对坐轿有特别感觉?      日月教和五仙教的人没说什麽,但甚为惊奇任盈盈竟会拉一名男子同坐。在江湖里,消息就是保命本钱。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任大小姐竟对某男子垂青,一传十,十传百,在她们到达黑木崖前,江湖人仕皆知晓。她的下属,要巴结的就知道应当如何巴结。正派中人,要抓把柄的,也就知道要如何牵制。      任盈盈对这自是一清二楚,对应方法是一概不理。她本看名声甚紧,却不知为何没抗拒反感,只当作是因知叶礼婷为女子,传言只是无稽之谈。叶礼婷却是什麽都不知道,继续她每天看风景的生活。蓝凤凰只能担心无奈,却又无能为力,就看将来事情会发展到怎样。 28   华山出名峭拔,黑木崖亦不遑多让。在华山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叶礼婷,上黑木之时亦胆颤心惊。华山终算是开了一条路让弟子游人访客来上。黑木崖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完全没有开发到任何道路供使用。即使是教中人,亦需有一定的武艺才能上山到教坛。      叶礼婷坐在轿里,吓得脸也青了。要是轿夫不小心滑了步,跌下万丈深渊恐怕凶多吉少。叶礼婷强装镇定,心想还好脸有易容,任大小姐应看不到她的反应才是。      好不容易终於捱过了一段路程,上到山上发现另有天地。冠冕堂皇的教坛比起华山有过之而无不及。迎接她们的弟子有上百人。眼看过去还有些田地作耕种。毕竟黑木崖的环境要作补及实在麻烦。再看远一点,在悬崖前有些铁链吊着些大竹篓,犹如升降机般可直达悬崖顶。上下皆有教众看守,不但要令牌才能使用竹篓,要是发现有什麽不对劲,只要断了铁链,无论你武功多高只怕也是粉身碎骨。这是何等智慧技术之人才想得到之事。防守如此严谨,正因上层就是教主,即东方不败之处。听说任盈盈这几次回来都没见过东方不败,似乎他已被男伴杨莲亭所控制,对教中事务莫不关心。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这幸运能见他一面?      叶礼婷跟着任盈盈进入教坛,听到的都是令人肉麻的奉承说话,最经典的当然是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叶礼婷抱着观光的心态,像看戏般听过了就算。她可没错过到任盈盈越听眉头越皱得紧的神情。      随後叶礼婷被带到客房去,门一打开还真吓了一跳。叶礼婷脑中浮现出一个词语,雕栏玉砌!先不说面积足以在房内舞一次辟邪剑法,内里的家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敢说不是沉香木就是檀香木。另外附上的玉砌装饰摆设,没带上一点俗气,雅致得似是文人雅仕的居所,怎也不能想像是人称魔教的一室。      叶礼婷摸着檀木床边边感叹:「武林门派还真有钱得很。」      发现床上放了一套深蓝色的衣服,叶礼婷一拿上手,幼滑轻柔,是上等丝绸。此等绫罗绸缎,她即使在福威镖局里亦没见过。此时正值初冬,叶礼婷正穿着厚厚的衣裳,虽喜此上等衣服,但不禁埋怨竟於这种天气预备如此轻薄之衣。怎料一穿起来,自是如猜想般轻柔,却竟然不感寒冷。这正是丝织如此细密,身体的热力难以散发於空气中。      叶礼婷走到铜镜前,忍不住就欣赏起来。就是这脸比较差一点。就算是易容,也可以装个美少年吧。於是又改起自己的易容妆。其实也不是改变什麽,只是把原本的轮廓稍为展露一下,就已经变得秀气多了。      当叶礼婷正满足於欣赏自己杰作之时,听到有人轻轻敲门。天色已黑,到房前任盈盈已说好了任何接见祝寿活动皆明天才开始,怎麽会有人於此时来打扰?      开门是一个从未谋面的汉子。粗豪的气息,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竟有礼向叶礼婷行礼:「叶公子,在下是诸海帮的。这是敝帮送叶公子见面之礼,请笑纳。」      叶礼婷看是雕龙纹镶玉石的剑鞘,单看外表已非常名贵。「不,我何德何能,怎能收如此大礼?」      「这剑名断水流,不单削铁如泥,还滴水不沾,最适合像叶公子这般翩翩公子用的。」面对叶礼婷的推却,大汉更把剑推前,希望叶礼婷收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还是什麽诈骗集团。这里日月教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本就是正常不过的事,令叶礼婷更是提高警觉。      在叶礼婷犹疑之际,大汉焦急起来,额边渗出汗水。「叶公子,你不把礼收下,在下实在很难跟帮主交待。」      「无功不受禄,要是不说清楚,我实在很难接受。」      「没,只望叶公子能替敝帮在圣姑面前美言几句。敝帮以及家乡父老均万分感激。」说完就把剑强塞向叶礼婷,立即关门离去。      叶礼婷把剑拔出来,剑面反映月亮的寒光,比起烛台还要亮。随意挥动,剑锋像把空气削开,产生刺耳的声音。叶礼婷心惊,看来即使倚天剑也不过如此。      这时又有敲门声。叶礼婷打开门,这次是一个书生。书生拿着几瓶酒,放到叶礼婷房里的桌上。      「我没有叫酒。」      「晚生姓祖,双名千秋。」书生深深一揖。      叶礼婷又跟着深深一揖。      「晚生冒昧,来跟叶公子干扰一下。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黑木崖上都是粗人,无人能识美酒,难得叶公子到来,实在是难以自禁,特地来分甘同味。」      「客气客气。」      祖千秋又伸手入怀,取出了好几只不同酒杯,平放在桌上。「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美杯必要有佳皿才不糟塌。不知叶公子可有研究?」      叶礼婷想,好样的,这是考我来吗?她可记得这祖千秋,在原着中带了好些酒和酒杯来要令狐冲把补酒都喝掉的那个。至於酒和杯的对配,她以前笑傲江湖游戏里的解谜关卡中玩过。那时还害她特地找攻略。这次正好大派用场。      「先生所言甚是。」叶礼婷细细打量面前的酒杯,拿起其中一只,说:「此乃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饮的自然是葡萄酒。」      祖千秋面露嘉许之色,拿起第二瓶酒倒出来。艳红的酒倒到夜光杯中,跟夜光色倒映出来,比起平常以西式酒杯喝红酒又是另一番味道。      「叶公子请。」      叶礼婷平常虽不好酒,但在喜庆场合亦会开红酒自娱。难得在这里喝到上等红酒,自然喜欢。      祖千秋在叶礼婷喝过以後,并没有动作。似乎叶礼婷答对一题才能喝下一杯。      叶礼婷拿起一只青铜酒爵。「如此古老的酒杯当然是要喝最古的高粱美酒了。」如是这,又喝下了高粱酒。      「古藤酒可增加酒的芳香之气,可用来喝百草酒。」喝。      「古瓷杯适合绍兴状元红。」喝。      「杭州酒家卖梨花酒是挂翠色青旗。喝梨花酒需翡翠杯。」喝。      「琉璃杯让人可看清玉露酒的细泡,当然是玉露酒了。」喝。      「想不到,想不到。」祖千秋摇头晃脑地说。「叶公子竟有这般学问。晚生失敬。」脸上竟露出总算松一口气之色。原来自从东方不败宠信杨莲亭後,日月教的管理每况越下。要是这次任大小姐倾心之人亦是那种只会甜言蜜语的庸碌之人,他们这种教众更是没好日子过。      祖千秋见叶礼婷温文尔雅,甚是喜欢。见叶礼婷放在身旁的剑,亦想要知道叶礼婷的武艺。「叶公子得此宝剑,可愿舞剑助兴?」      照平常来说,叶礼婷是不会把武艺展示出来。但此刻一身醉意,又想要试试剑的威力,便使出辟邪剑法的其中一式。只见银光登时包围叶礼婷全身,剑如雷电之速,密不透风,祖千秋没想过此文弱书生竟有如此剑术,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辟邪剑法是何其快,一式在转眼间已完成,叶礼婷又若无其事坐下。      「圣姑果然有眼光。」祖千秋哈哈大笑,想来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的,把酒留下便退出去。      叶礼婷看着一桌子的酒心想也是浪费,便挑些酒来喝。女子都较喜欢花果香味的酒而不爱烈酒,叶礼婷便专门挑梨花酒,葡萄酒等来喝。可是酒始终是酒,花酒也是会醉人的。其间又有不少人敲门来送礼,叶礼婷没有精神推却,就只是寒喧几句,点头示意对方放下。直到蓝凤凰来看,才见房内的人醉昏昏的趴在桌子上其中几壼酒皆一滴不在,而礼物都放到贵妃塌上。      「蓝教主。」叶礼婷见蓝凤凰进来,双眼蒙胧脚步浮浮地走到她身前。只是到达後已经不支,半挂在她身上。「蓝教主身上好香。」      蓝凤凰脸上一红,何时见过这样的叶礼婷?以清水把她脸上的妆洗去,再扶她到床上休息。正想要离开,却发现叶礼婷拉着她的衣袖不放。      「我头好晕。你快来毒一毒我。」      蓝凤凰笑说:「为什麽你头晕便要我来毒你?」      「毒到昏了就不会再晕了。」叶礼婷嘀咕道。      「好,反正主动要求的人,你是第一个。」蓝凤凰说,然後拿出了不知名的粉末给叶礼婷吃。叶礼婷吃下一会果然头就不再痛,大叫神奇。      「来,我问你,你怎麽收下这麽多东西?」这时叶礼婷还是躺在床上,蓝凤凰坐在床边。蓝凤凰拨了拨叶礼婷的浏海,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她的脸。这麽精致的脸平常就埋在易容之下,真可惜。      「是那些人强行要给我的。我怎麽说他们都要放下来,我乾脆不说了。明天都送去大小姐那里。」      蓝凤凰叹了一口气。「圣姑的一份他们自然是已经送了。这些就是要给你的。你知道他们为何要送你吗?」      「要巴结我吧。但我又不是什麽人。他们错用神了。」      「难道你不知道外面盛传你是圣姑的真命天子吗?」      「那他们猜错了。先不说我的身份,你别看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圣姑,她也不过跟其他少女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羞涩。你看她不避嫌的拉我进轿,就知道她决不是喜欢我了。」      叶礼婷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苦闷。没错,她只是林平之,决不是主角令狐冲。作为林平之最终能安稳度过已经是最好结局,又怎可能幻想得到主角般的待遇?      蓝凤凰见叶礼婷忽然黯然,怜惜下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叶礼婷睡了过後才轻轻离去。 29   早上的阳光狠狠地刺痛叶礼婷的眼,毫不考虑到此人昨晚酒醉头昏。叶礼婷在床上左辗右转,最终还是屈服於太阳的淫威之下,张开了眼,惊见窗边站着一名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背着着床,凝视窗外。单看背影已觉妸娜多姿,体态缭人,比蓝凤凰的风骚还要艳上几分,转过身来肯定令人脸红耳热。虽有无比吸引力,但女子又散发着令人不敢造次的气质,使人心痒痒之余,却又甘心臣服於她之下。叶礼婷想自己绝无看过此人,却又有一份亲切感。      「请问……」      女子转过身来,正如叶礼婷所想一样,是如此惊艳。      「大小姐?」      此人正是任盈盈。任盈盈於洛阳隐居多素衣淡妆,回到黑木崖回复大小姐装扮,从以前的清雅脱俗摇身一变,令叶礼婷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大小姐怎麽在我房间?」好不容易说出一话。      任盈盈轻咬下唇,顿了一顿说:「来看你状况如何。」      任盈盈昨晚听蓝凤凰说叶礼婷喝酒醉了,一觉起来,对叶礼婷放心不下便来看看。没人应门,大胆推门而进,看到却是美人熟睡的场面。叶礼婷酒醉,入睡却睡得不安详,青丝四散,衣服凌乱,领口张开,微皱的眉头与轻颤的眼帘,令任盈盈的眼神不愿移离。清秀的脸蛋正毫无防范地显示它的魅力,任盈盈无意识下伸出右手,轻抚那白晢的肌肤。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转身向窗,只望凉风能吹散自己脸上的热气。心情还没平伏,便听到叶礼婷的声音。      「我好多了。」叶礼婷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宿醉未清。      慵懒的神态再令任盈盈心跳加速。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好友有此反应,特别叶礼婷平常以男装示人她从没感到这样,现在反而对卸下男装的她而动心。      「明知酒量不差,你今天不要再喝酒了。」      「知道。」      叶礼婷不想令任盈盈等太久,急速梳洗易容穿衣,一书生再次显现於任盈盈眼前。      「今天易容跟平常不一样了?」      「我昨晚贪玩,把妆弄淡了点,怎料你的那些英雄豪杰都来拜见我,把那个样子都看过了。不过也好,我好看点就不怕失礼大小姐。」叶礼婷看到贵妃塌上还堆满了那些人送的礼物,指着低声说:「我不是想要用你的名字招摇撞骗的,只是他们都送过来,推也推不掉。大小姐都拿去吧。」      任盈盈看了看那些东西,心知道他们打的是什麽主意,淡然说:「他们送你就收起来吧。我用不着。」      「这...」那些物品虽不至价值连城但也算是稀有名贵,在任盈盈眼中不屑一顾,如一切都平常至极。      「快出来,要开始了。」      叶礼婷见任盈盈就要出去,紧随着。「要开始什麽?」      「寿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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