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避江湖 分节阅读 18
首 页 书 页 下 载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D-上,身上满是血迹,神智已经不大清醒。      叶礼婷咬着唇,狠狠盯着前方的黑衣人,一直在等待,抱着一丝的希望,盼定静能及时从井里出来,或是蓝凤凰终於能出现。只是看来她始终不是主角命,不可能每次都逢凶化吉,有人打救,唯有耍一下嘴皮来拖延一下。      「阁下的卑劣实在是上天下地,无人能及,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看来我能死於这天下第一贱的人手上,应该是很荣幸。」      「少废话,魔教中人本来就是卑鄙无耻,有什麽好出奇的。」      「哈哈,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日月教人说自己是魔教的。」      任盈盈亦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她看叶礼婷像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是否已有解决的方法?以她辟邪武功,说不定真的能把形势扭转。想到这,心里的大石好像又放下了点。      「你少废话!你要动手不?快!」那人有点恼羞成怒,捏着任盈盈的手又更用力。任盈盈似乎已经开始有点呼吸困难,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神色。      叶礼婷心想已不能再拖了,即使是路人也有只有路人能做到的事。「停手!」她把剑尖对着左腹,望向任盈盈最後一眼。此时任盈盈眼里已尽是泪水,即使万分努力,就是不能动不能出声。叶礼婷对上任盈盈的眼睛,心怦怦跳动,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把剑插进自己身体内。   叶礼婷痛苦地跪了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滴到地面,只见衣服除了刚才杀人後的血迹外,剑插进的位置血迹亦扩张起来,渐渐她再也受不了,只能倒到地上喘息着。      任盈盈看着倒下了的叶礼婷,泪水已不能制止地流下。她感到很冷,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空洞的眼神只是紧紧盯着叶礼婷的身体。生无可恋应就是这感觉,这是即使当日东方不败跟她说任我行已死时也没有的痛。她刚才恨自己怎麽不能动,不能救叶礼婷,现在她是恨怎麽连自尽也不行。她多麽想要现在就去抱紧叶礼婷,趁着她还有呼吸,趁着她的身体还温暖,把握着这最後一次的机会。可是现在的她,只能看着叶礼婷的血流出来,正如她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      「臭小子,刚才不是意气风发的吗?现在也只能在地上救饶了吧。跟你说,你的女人呢,我就饶她不死。就让老子把她囚禁起来,有机会就去享用一下她,不会冷待她的。」这人大笑以後,把任盈盈丢到一边,走叶礼婷前。就在他走近叶礼婷,想要踢她一脚泄愤时,突然叶礼婷大叫一声,不理痛楚把剑从身体拔出,由下到上,就这样把剑贯穿了他的身体。直到他死的时候,亦不敢置信刚才发生的事。      叶礼婷按着伤口,一步一步走到任盈盈身前,运功把她的穴道解了。任盈盈登时大哭,抱着她,问:「伤了哪里?痛不痛?」      叶礼婷强忍痛楚,笑了笑,回答道:「不会。皮外伤而已。」说完举起自己的左手。原来叶礼婷作势把剑插进腹部,左手环着剑身连接着身体的位置,好让敌人不察觉她避重就轻,所以流出来的血都是从左手的,但为免敌人怀疑,或多或少也要真的插进去。不过并没伤到内脏。      「你吓死我了。」任盈盈把随身的金疮药拿出来,先替她的手包紥,然後解开外衣翻起中衣为她上药。任盈盈的动作很慢,叶礼婷起初以为那是因为任盈盈小心奕奕怕弄痛她,却原来是任盈盈的手一直抖着,就连身体也是颤抖着的。      「不要怕,我不是没事了吗?」叶礼婷拍了拍任盈盈的後背。看着娇美的任盈盈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叶礼婷心揪痛着,但同时也是暖暖的。      任盈盈没有回答,还是低下头默默地替她上药,只是叶礼婷的衣服却一直有被泪水滴下而弄湿的水蹟。叶礼婷摇了摇头,就只是直直的看着任盈盈。任盈盈对上了一眼,一切皆已明了。任盈盈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又急急低下头继续上药,不敢再对上那炽热的目光。 46   叶礼婷看着任盈盈为她细心上药,得此佳人如此相待,夫复何求?任盈盈一边担心着叶礼婷的伤势,一边抑制着自己心内的激动,二人沉醉於她们世界,浑然忘了还有他人的存在。此时刚才被叶礼婷断臂的黑衣人已把伤势料理完毕,看着同门多人被害,心中激愤。他本打算就趁此时离去,但想到这样回去也不知要受何等惩罚,见二人疏於防范,便想要偷袭。若然得手,回去禀报说为同门复仇,任务虽不成功,失败便推到领军师兄的责任好了,自己倒是成了英雄回去,说不定还因祸得福呢。      黑衣人虽然臂断,但断的只是左臂,右手还是灵活。他偷偷潜到较接近叶礼婷的假山後,一剑刺出,如此距离如此角度,实在是万无一失。      叶礼婷听到剑风来时,已感到那剑的寒气,知道大概躲不过,一手推开任盈盈,翻身压在她身上只想要保护她。幸好她在最後一刻还有反应,结果剑也只是擦过她的肩膀,并没有伤到筋骨。可是,下一剑一出,以她现在这姿势,她铁定是躲不过,只好伏在任盈盈身上,望不要把任大小姐伤到。      幸好死亡并没有降临。定静和仪琳从井一跳上来便看到这一幕。定静大喝一声,运上劲力,手上的剑脱手而出,变成箭矢,不让黑衣人有任何反应,一剑穿过他的身体。黑衣人惨叫一声,心肺皆被刺破,倒到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不动。      定静看四周,到底刚才的打斗有多惨烈?整个庭园被洒下的并非月亮温柔的光辉,而是赤红的鲜血。原本雪白的地,刚毅的岩石,幽雅的小桥楼水,都反映出那血腥的味道,恍如炼狱一般。黑衣人大都是死了,也就只剩下一个被挑断了手脚筋在地上挣扎的。即使是见惯场面的定静亦感恶心,更不要说一向如素的仪琳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只剩下想吐但吐不出来的感觉。      定静见倒在地上的叶任二人,虽叶礼婷满身鲜血,但她衣衫不整四肢交缠就压在任盈盈身上,定静看了一眼有点尴尬再不直视。仪琳吓得连声音也忘了出,只懂双手掩口,目瞪口呆。      至於任盈盈,忽然被叶礼婷推开,突见剑光从叶礼婷身後而来,想要反击已是不可能的事。就在她眼前咫尺之间,叶礼婷右肩被剑刺得皮开肉烂,那皮是怎样被割开,肉是怎样被刺破,血是怎麽流出来,都如慢动作般一一在她眼前展示。再一次,她感到自己的无力和无助。在她回神过来,只感到叶礼婷还是温柔地看着她,她的手甚至害怕她被滚到地上时会被石所伤,故意托着她的後脑。到这时候这人还是以她为先,任盈盈的泪跟叶礼婷右肩滴到她的身上的血混了在一起,同样是停不了。      叶礼婷看到黑衣人已死,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疼痛便又袭来。她呻吟了一声说:「大小姐,不好意思,我的伤口好像爆了。而且还多了一处在流血。」      任盈盈啐了一声,「笨蛋。」手却没有慢下来,立即扶起叶礼婷,让她靠着假石山坐着。      此时仪琳走过来说:「这是我们恒山的天香断续膏,不嫌弃的话...」仪琳当初听了叶礼婷一夕话,每次想起令狐冲,便想起叶礼婷说的。只是她不知道,什麽时候从想起她说的话渐渐变成想起她这人来。不知不觉间,她想令狐冲,便会想起叶礼婷,後来直接演变到直接想起这温文尔雅的书生来。      任盈盈知道恒山派的药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感谢起这美貌小尼姑之余,亦察觉到她看叶礼婷那深情的目光。只是她没有多想,现在不是想这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并没慢下来,稍为掀开外衣便替叶礼婷上药。仪琳看她们亲昵的动作,也不知是害羞还是难过,撇过脸去。      叶礼婷只感到原本火烧一般灼热的伤口变为清凉的舒畅,心想恒山灵药果然名不虚传。她看到定静在检查屍体,心底即想,出家人不杀生,定静应觉得她是嗜血魔人了。虽然她不後悔,但还是道:「在下一下子杀了这麽多人,真是罪过。」      这时听到定静说:「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少侠这是为武林除害,不必自责。」      叶礼婷看了看正细心照顾自己的任盈盈,眼前人正是名门正派口中大魔头的女儿,妖女,实在忍不住她要受这种委屈。「这倒也不一定。师太可以看看这些人无名指。我记得嵩山派落风式里好像...」      定静登时明白叶礼婷所说的。嵩山剑法里落风式是最出奇不意的一招。亦正因此,握剑的方法亦要在出招时急速转换,因此嵩山派中人的无名指皆有别派没有的厚茧。叶礼婷在华山派山洞上看过嵩山派的招式,有时回想模拟耍起来,总发现很容易令手指脱皮,因此大胆推测嵩山派门下皆会有此特徵。虽然黑衣人故意不把武功门派显露,但有时身体总是会把你的经历记下的。      「少侠可否替我做一件事?」定静说。      「师太请说。」      「可否替贫尼看看这些人胸口可有特别之处?」定静出家人,男女授受不亲,不适合把黑衣人的衣服撕开细看。见叶礼婷气色渐渐好转,於是想要叶礼婷替她确认一下。      叶礼婷以剑撑起身体,任盈盈立即扶着她。剑尖轻拨,黑衣人衣服立即被割破。「嗯...锁骨下好像鼓起来,不像一般肌肉。」      「可恶!果然是嵩山派作的好事。嵩山派也实在欺人太甚,为合并竟然谋害同门。比魔教妖人还卑鄙。」定静愤恨地说,转身来跟叶礼婷道谢:「幸好有少侠相助,恒生派才得以逃过此劫。还累及少侠受伤。不知道少侠师承何派?他日恒山派必登门道谢。」         「这也没什麽。师太不必客气。正派里固然有败类,所谓的邪魔外道中也有不少热血好汉,只是率性而行,信念跟大众不一样,甚至只是有利益冲突才被正派中人排斥。」      定静听得懂她的意思,难道这人竟是魔教中人?定静登时提高警觉。「少侠何以要帮我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一个原因。另外有人利用我的名声来犯事再把罪名推给我,我也很有兴趣来了解真相。」      「难道...」定静心下一惊,这少年竟是跟向问天联手的辟邪剑法传人?看他一介文弱书生,竟然能把这群黑衣人解决,想来亦非无可能。虽然她一直以来对魔教恨之入骨,只是经此一役,亦感少年所说的不无道理。定静感激叶礼婷相救之恩,可是正邪不两立的观念亦难以一下子改变起来。「虽然我们这些武林正道可能也只是沽名钓誉,但魔教中人杀人抢劫,奸淫掳掠亦是事实,少侠无需自甘坠落与跟魔教为伍。」      叶礼婷看了看任盈盈,摇了摇头:「只怕我已经陷入去了。」      定静还想要劝,忽然听到一女声从後面传来:「小叶子!你怎麽了?」 来自:鲜文学网 尊重作者,尊重原创 47   蓝凤凰在石山阵里遇到倒在地上的妇人,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把人救起来。说真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她来说不说得上是一个原因。以她平常用毒杀人来说,救多少人也抵不上。只是她被困石阵里,这妇人又不知道怎麽在里面,要出去的话,把她救醒好像比自己乱走的好。那妇人衣着光鲜,非富则贵。在石家庄内应该也是有点地位的人。离开石阵的方法她应会知晓。蓝凤凰替她止了血,又给了些回复精力的药物,过了一个时辰,妇人渐渐苏醒。      妇人睁开眼睛,只见一美貌女子坐在自己身边,一时刻亦理解不到是什麽状况。想要坐起来,只感到身体发不了力,而且伤口疼痛不堪。她突然想起家中的突变,眼中出了愤恨,怀疑,提防,用尽身上的力量,提剑去刺向眼前的女子。      蓝凤凰轻笑一声,转身避开,这种攻击自是伤不到她。「这是汉人口中的恩将仇报?」      「你是谁?怎麽会在这里?」妇人想起自己因有急事回外家逃过一劫,回家查探却遭人追杀,重伤中走投无路只有躲进这石阵里才有一丝生机。      「我迷路了。」蓝凤凰轻挑地说。她救人已是很难得的了,她可不喜欢被自己救了的人质问。      蓝凤凰虽然没那意思,但是平常风骚惯了,说话举止就是有一股媚气,令人都要酥到入骨的感觉。偏偏这就是正道妇女最为痛恨的一种,正经人家一听到便会联想到抢人相公的狐狸精。蓝凤凰回答不尽不实,此时妇人更认定蓝凤凰是妖邪之辈:「妖女,纳命来。」      只是妇人身体重伤过後本来已是虚弱,又怎够蓝凤凰斗?蓝凤凰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人一醒来就要打,她已经够生气了,於是一气之下,一掌便把她打到地上。「我跟你说,你家发生什麽事,你最好跟江湖人说清楚。我家小叶子可不能背这个罪名。」      「你说什麽?」      「石家庄被人灭门,谁也不知道什麽事。但偏偏江湖就说是小叶子用辟邪剑法把石家庄灭了。你说我生不生气?」      「什麽小叶子我没听过,福威镖局被灭,辟邪剑法看来也不外如是。先夫可从没怕过。」妇人说起来,既自豪又黯然。从话里得知,她便是石家庄的女主人。      「那石家庄到底是何人所灭?你出去说清楚,为你家讨过公道,亦为我家的洗刷罪名。」      妇人想了一下,亦同意蓝凤凰所说。      当蓝凤凰好不容易在石阵中出来,看到的竟是满身鲜血的叶礼婷,心脏简直要停顿一样。叶礼婷面色苍白被任盈盈扶着,显然连站起来的气力也没有了。她一下子担心,也就忘了在後面的石夫人,奔到叶礼婷身边,也扶起她的另一膀子。      「蓝姐姐,你没事吗?」      「笨蛋,应该是我问你吧。」蓝凤凰心痛死了。      这时石家夫人才走到人群前,看到地上的屍体,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人。」说罢用尽气力狠踢屍体,目光厉害得似把它五马分屍亦难解她心头之恨。      定静问:「你是...」      「石家庄庄主石宽的未亡人。」妇人说。「你们是?」      「贫尼恒山定静,这是小徒仪琳。那位是叶礼亭叶少侠,那位,嗯,是他的朋友。」定静现在才发现她不知道叶礼婷身旁的人是谁,这连仪琳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刚才叶礼婷说陷入去,是说对这位女子的感情吗?那她是魔教的人?      「好。五岳剑法也不失为名门正派。」妇人只望能替她家主持公道,却不知道刚才她所愤恨的屍体正是五岳剑派的嵩山派的。「我跟你说。一切都是二叔引起的事...」原来石家庄庄主之弟石广一直不忿其兄石宽只因是长子嫡孙便承继了石家祖业,自名武功谋略皆比其兄出色。一忿之下出外闯荡江湖,有一天回来,便带了黑衣人的首领回来,说是在路上认识的兄弟。或许石宽的武功的确不是顶尖,但石家庄近年在江湖上甚有名气,靠的并不是武力,而是石宽重情义,重承诺,引得江湖上的敬重。既然是自家兄弟带回来的朋友,石宽自是善待有加。怎料...      「嗯,这我明白了。」任盈盈点头。「就是因为疏於防范,所以石家庄内才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错。原来这人早就在水源内下毒。联合了几名同党,一口气便把我家...」      定静追问:「那石广呢?」      「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即使回来查探时亦没有他的踪影。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任盈盈说:「想来他的状况也不甚好。最坏打算是他应想要联合外人来抢回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