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避江湖 分节阅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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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唉。」沉默最终由师娘宁中则打破。      「师娘…」叶礼婷一直觉得华山上最大的好人就是她了,她又如何忍心伤害了她?      正要解释之际,陆大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平常掌门在内堂办事,弟子没有通报是不能随意冲进来的,可见这事紧急非常。      「师父,嵩山衡山还有泰山有人上山要见你。」陆大有气喘喘的说。      「你先留在这里。」岳不群想了一下,对叶礼婷说,转向夫人道:「师妹,我们出去看看。」      叶礼婷念头一转,回想一下原着的情节,登时明白是什麽事。当然华山派的两位前辈得了机缘看了辟邪剑谱一眼,一个看了剑招,一个看了内功心法。二人比对一下,发现双方看的竟然不合,便指摘是对方记错。後来关系转坏,便形成了剑宗和气宗两派。几十年前气宗胜剑宗败,这次来访之人便是带着剑宗的传人封不平几人上来想要抢夺奖门之位。      「陆师兄,你快去找大师兄下来。」叶礼婷急道。      陆大有虽不像女弟子般敌视叶礼婷,但跟岳灵珊一起长大,自然亦站在岳灵珊的一方。「林师妹,这时候你又何必…」      「这次的人来者不善,你快去找大师兄下来帮忙。」叶礼婷没好气道。      陆大有半信半疑说:「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叶礼婷看陆大有离开大堂,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到底紧张个什麽?」剑宗和气宗到底谁当掌门跟她其实没什麽关系。这封不平应是跟嵩山掌门左冷禅勾结。左冷禅是真小人,岳不群是伪君子,不相伯仲。只是大多看原着小说都会以主角令狐冲的观点角度为依归,叶礼婷一下子感到紧张,但转念一想就已经不想理会了。      虽然不想理会,但在内厅坐久了又感闷了,叶礼婷决定出去偷看。果然陆大有把令狐冲叫下来了,後面还带上了桃谷六仙。桃谷六仙如田伯光一样,也是不戒和尚为仪琳而叫他们把令狐冲带回去的。桃谷六仙是叶礼婷觉得最麻烦的人物。六兄弟喜欢争辩,脑袋却有问题,十不离九都是废话,偏偏又武功高强得很,又要买他们怕。幸好他们心地还算善良,像哄小孩般对他们倒是可以。      这时令狐冲已经与封不平的徒弟成不忧比武起来。以令狐冲学成了独孤九剑加上石壁上尽是破华山剑法的招式,成不忧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叶礼婷记得成不忧输了以後会勃然大怒再以拳脚伤令狐冲,形成他日後被桃谷六仙胡乱医治导致真气错乱差点命都丢了的结果。华山派的事,叶礼婷不在意,但她倒是想要协助令狐冲。      令狐冲以扫帚代剑,应付成不忧的剑招。果然令狐冲看似乱来的招式,偏偏逼得成不忧撤回剑招。随着成不忧脸色越来越差,叶礼婷就越是担忧。他们在大厅里比试,自己则在厅外,正所谓远水不能救近火,叶礼婷实在焦急不得已。      此时成不忧一把长剑刺向令狐冲,令狐冲想起石壁上魔教长老呕心沥血的一招,以扫帚末部迎击。扫帚如剑套一样,长剑刺过来插进了扫帚竹柄,动弹不得,令狐冲连身一带,扫帚连长剑一起斜飞出去。      叶礼婷看到成不忧已恼羞成怒,不顾只是隐藏於窗外,大喝一声:「令狐冲,闪!」      果真如叶礼婷所料,成不忧的剑被撤去,一气之下改以拳掌攻向他。令狐冲一是从小勤练剑法,拳术不甚了得,二是近身肉搏下,内力更是显得重要。令狐冲比成不忧要年轻,更不是对手。幸好得叶礼婷提醒,令狐冲一个转身退步得以避开。成不忧毕竟是前辈,一时气愤违了早前答应以剑法比试的规则,第一招被避过,头脑清醒了,第二招也就再没面子打下去。封不平眼见成不忧确是输了,而令狐冲的剑法似深不可测,也就跟其余三派的人悻悻然下山离去。 13      叶礼婷站在令狐冲身旁,双双在内堂站在岳不群夫妇跟前接受教诲。对比起令狐冲的焦虑,叶礼婷的是淡然,心里虽不怎在乎,但表面上还是装得恭恭敬敬的。      岳不群铁青着面,一言不发。宁中则见夫君没说麽,看了看这两个徒弟。不拘小节的令狐冲,松容不逼的林平之,也难怪他们性子合得起来。说林平之松容不逼,宁中则只能说这是一直以来的印象。年纪轻轻家里遭逢巨变,却甚少提起要报仇雪恨。练功进展不进展,从没放在心上。像最近的闲言闲语,关乎女子最重视的名节,又是泰然处之。      的确,叶礼婷心态上是一个旁观者。就好像看电影看小说一样,她所经历的就像是实体化的媒体。虽然有在意担心过以後的日子,但她对自己林平之的身份,代入感不高。就像此时,她心里其实兴致勃勃期待岳不群会说怎样的话。      岳不群看了看等得坐立不安的令狐冲,说:「这次华山派全赖令狐少侠了。」岳不群没有说冲儿,而是说令狐少侠,讽刺意味呼之欲出。      叶礼婷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倒是兴奋不已,暗叹:「伪君子的面目要出来了。」岳不群显然是为了封不平下山前说的话而耿耿於怀,而封不平的意思正是「徒弟很好,师父却不怎麽样」。      令狐冲听到岳不群这样说吓得差点跪下来了。「师父,弟子实在担当不起。」      「令狐冲,你认为救了本派而沾沾自喜。但你先偷学别派武功,後放荡不羁,破坏师妹名节,华山派难道要你相救?」岳不群严声责骂。言下之意,似是要把令狐冲赶出门户。      「师父。」令狐冲当下立即跪下。「弟子并没偷学其他门派的武功。」转念一想,石壁上的招式也算是一点,改口说:「刚才弟子用的都是本门武功,就只是下山时看到一点别家招式,想起刚好破封不平的招数才使出来。」      宁中则见形势不妙。刚才令狐冲的剑术的确跟平常所使的华山剑法有点相同,而岳不群一向最注重便是形神皆要准确无误,令狐冲这样使得不伦不精是他最痛恨的,但这偷学别派武功的罪名令狐冲可担当不起啊。「师兄,冲儿这段日子一直在思过崖,要说偷学武功,又从何学起?」      岳不群看了看叶礼婷,宁中则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登时了解到他的想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全华山派在说令狐冲与林平之关系非浅的事,单是听到刚才林平之直呼其名便可知一二。而林家的辟邪剑谱武林中人遍寻不获,照推论自是在林平之身上。一名少女遇上情郎,什麽都掏出来倾囊相授又有何出奇?      叶礼婷看他们的视线,明白了其中的意义,不怒反笑,她叫令狐冲的名字是因为眼前人都是书里的人物。即使是岳不群左冷禅东方不败任我行,她心里也是叫名字。她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别看我,我什麽都没做过。」      岳不群亦没想过林平之会有这反应,感这二人都是难以管教之人,低头想了一会,站起来跟在地上的令狐冲说:「华山派虽不是什麽大派,却是正派中人。犯门禁,乱纲纪等事是万万不能容忍。事实上现在闲言闲语对平之的名声实在不好。唉…此事为师亦有责任。明知你性格放荡却没严加管教。要是你还愿意承担责任,此事可从轻发落…」      叶礼婷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与令狐冲同时大声叫:「不可!」      於令狐冲看来,师父是认定了自己偷学别家剑派跟小林子的事,但虽然独孤九剑不是师父所授,却是童叟无欺的华山派武功。石壁上的招式以後不用就是了。再说他和小林子之间清清白白,非但没有男女之情,更有如跟陆大有般的兄弟感觉。最重要的是,他另娶别人小师妹一定伤心不已。      「师父,弟子自问无行浪子,却遵於礼教,对林师妹绝无非分之想。弟子心里一直只有小师妹一人。求师父成全。」令狐冲跪下叩头不起,只望岳不群能收回成命。一想起将来与岳灵珊的将来灰飞烟灭,登时感到世上亦没他生存的意义。      「冲儿,为师怎不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为人大丈夫,必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一直以来,为师均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你诚心悔改,就收你为义子如何?」岳不群转过身痛心疾首地说。连在旁的宁中则亦眼眶湿润。      眼前好一出温情戏,叶礼婷却总感到不妥。脑袋混乱中,令狐冲又求了岳不群几次,宁中则又安忍了他好一会儿。为什麽原着中岳不群把令狐冲弃如敝屣,但现在还把他认为义子?      叶礼婷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沉思,一念头闪过,茅塞顿开。不论在原着还是现在,岳不群一样对令狐冲多疑。只是原着中林平之跟女儿相好,辟邪剑谱自然到他手。现在林平之是女的,就只能靠这大徒弟来得到,又怕他有异心便收为义子。辟邪剑谱便成他的囊中物。      「林平之啊林平之,不论你是男是女,还是要妨碍别人幸福吗?」叶礼婷感叹,但亦同时感受到林平之这身份的危险。只要剑谱到岳不群的手,她和令狐冲的安全便难保。华山派掌门学林家剑法绝不可以让人知道,而作证者更需要灭口。叶礼婷想到这里,即使内堂不冷,寒气却是把她吓得打个冷颤。 14(上)      月黑风高,乌云闭月。晚上的华山竟然一丝阴森之意。华山上众人已熟睡。就只有叶礼婷闪缩地蹑足而行。      「你在做什麽?」岳灵珊提着灯笼质问。      出奇不意的一声,吓得叶礼婷整个人弹跳起来。「师姐……」自从上次的事以来,她们再没交谈。叶礼婷见是岳灵珊,也不知应用什麽态度对待。      岳灵珊见林平之手提着包袱,转念一想,大惊问:「你想离开华山?」摇曳的灯光显示了她的手正抖着。「要跟大师哥……」      「才不是那样的一回事。」叶礼婷心里叫苦,明明是她一个人逃离华山,怎会变成跟令狐冲去私奔的。      叶礼婷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只有出走才是上着。林平之这个身份实在逼得她透不过气来。岳不群越是和善,叶礼婷就越觉心寒。这一段日子,她开始分不清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坏人。平常打她骂她的师姐,至少表现出内心厌恶她的情感。好人是要害她的人,坏人是要打她的人。那还有什麽人是信得过?自从她和令狐冲的传言後,令狐冲便有意无意地避害她。以令狐冲的性子,本不畏人言,但最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在意心上人的想法。这种事,叶礼婷亦不会怪他。既然令狐冲这个跟她比较熟络的朋友也没有了,留在华山总有一天会被逼到疯掉的,倒不如下山闯一闯。      「师父有意让我和大师兄成亲,我要跟他在一起又怎会离开华山?」叶礼婷说。      岳灵珊一想觉得叶礼婷说的有理,果然关心则乱,但她亦不愿向小林子认输。「可能你们觉得对我不起。」      叶礼婷深感无奈,看来令狐冲最近对岳灵珊的解释完全没用。「你把他看成是宝,我却不一定。送我我才不要呢。总之,为了我们三人的关系,师姐还是最好让我走吧。辞行的信我也写好了,就放在我的床上。一切皆因我对在华山引起的风波深感歉疚,跟你们无关。」      叶礼婷所说的正是岳灵珊的顾虑。岳灵珊细想一下,这样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到底岳灵珊本性不坏,只是到面对情字,每个人总是自私一点。想起之前因她而引起华山上下去林平之不善,心里甚为歉疚。「小林子,那你下山以後怎办?」      「放心,我身上还有一点钱,也可以随时到银号拿钱。不用担心。我现在有武功在身。虽然武艺低微,打是打不过的了,只是要不让人发现和逃走还是可以的。」叶礼婷轻描淡写地说。实情自是没有她说得那麽轻松,个中风险她也有衡量到。可幸的是最近她练辟邪剑法在内功上又有新进展,给了她不少信心。当年华山气宗高手曾得以一睹辟邪剑法的内功部份,再将以融入华山派的内功之中。叶礼婷练了华山内功一段日子,除了把华山气功学成以外,亦对辟邪剑法的集成甚有帮助。      「小林子……」岳灵珊越是听她这般说便越感内疚。想起当初在街上救她回来的情境,说不定她一下山就会遇上青城派的人。      「放心。天大地大,又怎会没我容身之所?要在茫茫人海中寻人又岂是容易之事?」见岳灵珊的表情,叶礼婷心中实在一动。到底这位师姐还是关心她的。叶礼婷记得镖局有关於易容的书,只要一下山就会改头换面,即使华山门人也认她不到。镖局真的什麽奇书也有,像易容就是记在镖队的身份隐藏以保安全的方法之下。      叶礼婷心想再说下去就会被人发现了。不让岳灵珊反应便拜别冲下山去。华山地理险要,但这毕竟是叶礼婷生活了好一阵子的地方。在山脚望上去,竟有点不舍之情。从这刻开始,她是孤身一人。一时感触,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14(下)      第二天,叶礼婷在一离华山不远的小镇内买了些易容所需的材料。这是一次岳灵珊偷偷带她下山到过的一个小镇。跟平常华山派去补购物资的巿集相反方向,是岳灵珊和令狐冲偷偷下山不让师父知道的一个小镇。      除了易容材料外,叶礼婷还买了些书生衣服,这样比较好混入大众之中。只是武器又怎办?孤身一人在路上带刀佩剑总会引来注意,但不带上又没安全感,於是也买了竹简,好些书画,把剑藏於画轴中。叶礼婷第一次易容,没什麽信心,在铜镜前确认了好一阵子放心出发。      对於目的地,叶礼婷心里并没什麽想法。青城派在四川,华山又在西面,看来向东走才能心安。或许到京城官府势力大一点的地方,这些武林中人没这麽大胆,叶礼婷边想边走,大客栈不敢留,打算只在些偏远巿区的地方逗留。      走了几天相安无事。这天叶礼婷远看是一间寺庙,正想向主持请求能让她借宿一宵,却发现寺庙空无一人。看来已经是一间荒废了的庙宇。叶礼婷心想这样也好,没人更方便。正要推门进去,听到有女子交谈声,吓了一跳。      「师姐,要不是你阻止我,我早就把百药门的人毒死了。」女子闷声说。      「我们现在最重要是去跟教主会合。不要旁生支节了。」另一个听起来比较成熟,口音却跟一般有点分别的女声道。「而且,说起用毒,我们不输他们,但也占不了什麽便宜。」      另外的一个女子没有回话。      「好了。我再去打水回来让你清理,刚才的事我们回去跟教主说。是非公道教主自会替我们作主。」较成熟的女子道。似乎她的师妹应该是想反驳却又不说出口,在生闷气。      叶礼婷偷听得入神,到反应过来对方要出来,再躲已经来不及了。打开门的女子发现有一书生站在门外也是一愣。叶礼婷见此女子素足作少数民族打扮,想起刚才女子所说的用毒,教主什麽的,难道就是苗族五毒教的人?      叶礼婷往内看,发现一名少女把上衣半褪,露出右肩。少女发现外面有人立即把上衣拉上,却还是看到那白晢的肌肤。只是最吸引叶礼婷的目光的却是在她肩膀上的虫子。      开门的苗女看见叶礼婷盯着里面的师妹看,更是不高兴。银光一闪,一把匕首已抵在叶礼婷的颈上。      叶礼婷此时才发现自己身穿男装却盯着内里的女性在看,而且刚刚偷听已经足以被人灭口。「我……我只是想到这里借宿一宵。」      哼。内里的女子已把衣服穿好,走到她跟前说:「可有这般简单?说!你是不是百药门的人。」      「百药门?」叶礼婷在脑海里找寻这门派的资料,大概是什麽小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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