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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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个镜头是从哪儿拍来的?   久高感到一阵头昏目眩似的绝望。这事要是被张扬开去,不用说和容子的关系将彻底告吹,连至今煞费苦心达到的地位也将一起葬送。   不管前川礼次郎对久高如何青眼有加,一旦知道久髙偷了儿媳妇,怕也绝对不会饶恕他的。他会象被自己养的狗咬了手似地怒不可遏地对久高进行彻底报复的,谁要是触犯了前川,那他就甭想再在旅馆业界存身立足了。   一度在云端里生活过的人,一旦被剥夺了身份,便失去了从云端里下来顽强地继续生存下去的生活力。   从泥沼里滚爬出来的人最清楚泥污的肮脏和刺鼻的恶臭,所以再也不愿回到原来的泥沼中去。他们觉得与其回到老地方去,还不如死了的好。   面对这样的危险和恐怖,久高为什么还会去和容子建立乱伦的关系?其中有着男女之间不可思议的微妙因素,同时也由于能使久高这样一个冷静理智的人也发疯似狂热的鸦片般的吸引力。   恋爱这东西就是这样,越是有危险,越是有障碍,就越是狂热炽烈。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互相就强烈地被对方吸引住了。   他们都已经结了婚(久高是离了婚),对于男女情事的个中滋味早已深谙熟知。他们和高中生之间的精神恋爱不同,在偷偷打量对方的肉体的时候早已敏感地嗅到了乱伦的肉感诱惑的气息。正因为如此,他们深深地知道诱惑所包含的危险,知道这是个一旦陷入便再也无法自拔的深渊。   知道这个罪孽的深渊有多深的久高和容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牵引力牵引着,笔直地朝深渊的底部落去。   他们彼此都有一种单纯作为雄性和雌性的同共习性。这也是一种爱,一种压倒其它所有的爱的爱。具体说来也就是一种肉与肉互相激烈摩擦燃烧,彼此无止无休地互相要求的男女间具体的结合。   但是,他们的狂热中也有着不忘保身这一成年人恋爱的冷静部分。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不想为一个情字失去云端里的居住权。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可缺少东西。正因为有这样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偷偷的爱才能如此甜蜜和令人陶醉。为了保住这种爱的甜蜜,他们的行动极为谨慎小心。   只有一次,他们是在容子丈夫的房间里相会的。那天夜里容子确切地知道丈夫因为出差不会回来了,为了尝尝紧张惊险的味道才把犹豫不决的久高拉进丈夫的房间的。   久高起初还有点紧张,后来禁不住容子的撩拨,终于也忘乎所以了。仔细想来也是的,谁能想到会有人敢在前川明义的专用房间里占有他的妻子!   久高由于职务关系经常出入总经理的房间,就是被总经理夫人叫进去的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   这是个最安全不过的场所,何况其中还有着趁人公出之际偷香窃玉的惊险风味。容子这个富有剌激性的设计使得久髙兴奋不已。   当时的一个镜头被清清楚楚地留在手里这张照片上了。眼前的不过是一张照片,底片还捏在打怪电话的人手里。久高猜不出对方将怎样使用这张底片。   看着看着,久高的心里发出一阵颤抖,他又一次意识到被人抓到了重大的证据。   他用意志力强抑着惊愕和绝望跑到帐台上,问那些负责收集旅客来信和行李寄存的服务员刚才那封装着照片的信是谁拿来的,可是没有人记得。   寄给经理的邮件很多,对某一个信封记不起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封信指明由我亲启,上面还写着‘内有重要物件’,这样你们还一个都想不起来吗!”他恼火地吼道,可是这并不能唤起那些人的记忆。   久高刚回到房间里,刚才那个怪电话象瞅准了节奏似地又响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您知道我不是在胡说了吧?”对方得意洋洋地问道。   “你是在哪里拍下这张照片的?”   “这个问题我认为没有回答的必要。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你为什要把这东西寄给我?”   “我想先让您知道一下我手里的东西的价值,然后跟您提一点小小的要求。”恐吓者终于露出了真相!   “什么要求?”久高明知故问。   “请马上往1542号房间的钥匙箱里放三十万元钱。”   “三十万元,1542号房间?你住在那个房间里吗?”   “您只要按我所说的去办就是了,不必多说什么。如果您不想失去现在的地位和总经理夫人的话。”   “把底片还给我。”   “您不是个做生意的人吗?您真的以为凭区区三十万元钱就能买到这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不是什么大富翁,吃不消无止无休的勒索。”   “请不必担心,我还想尝更大的甜头哩,不会把您一下子逼死的。您前程无量,我怎么肯把您这么一位充满希望的人物毁了?我这不是敲诈,是和您做交易。您的现状和未来由我来替您保障,您只要作为保障费不时地向我提供一点小小的满足就行了。这可比税金便宜多了。现在请为我们长期的交易先准备三十万元定金吧。”   久高这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了。他并不打算真的把照片亮出去,而是想用它做本钱进行长期的零敲碎打。数目虽然不大,但这可是无止境的。   不过,定金三十万,这可决不是小数。   “光定金就要三十万,这不和你的说法自相矛盾了吗?三十万可是笔大数目!”   “对于目前的您来说数目一点也不大,不是就要发奖金了吗?旅馆的工资虽然不高,,可上层干部的奖金肯定很可观。您又没有家小,所以三十万对您来说决不是个大数目。”   对方对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如此了如指掌。久高咬住嘴唇不作声。   “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您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当然知道这笔交易绝对不会让您吃亏。请把三十万元纸币封进帐台备有的信封放到1542室的钥匙箱里。啊,对了,我给您两小时时间,如果您在这两小时里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将把照片多印几份寄给前川孔次郎先生和总经理。”   久高似乎看见了这样做以后情景,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战栗的想象。   “还有,如果您想让这笔交易长期做下去的话,请不要干那些不必要的事。当然,您不能调查1542号房间的旅客的身份、就是钥匙箱周围的监视也绝对禁止。不但您自己不能这样干、也不能命令您手下的人这样干,您同意了吗?”   “知,知道了。”   久高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对方的摆布,有什么办法呢,王牌攥在人家手心里。从现在起东京皇家饭店位居第一的实权派已经成了任凭一个身份不明的恐吓者任意操纵的傀,而且连怒言都不许发一句。   “那么我就高兴地等待两小时以后接受您的诚意了。”电话又一次被对方单方挂断了。   3   另一方面,细川清惠死后,青山天城悄悄地开始了一场奇妙的搜索。   细川清惠死后,仿佛一直在等待若警察和报道机关的人潮退去似地,一个男人很快走进了管理人的房间。那人若无其事地递过一个贴着外国名酒商标的盒子,说要租一个房间。来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肌肉发达、精干敏捷,打扮和措辞也都透着精明强干。   管理人飞快地朝那盒洋酒瞥了一眼,回答说最近可能会有一套房间空出来。那人一听露出一排健康的牙齿笑着说:“那个听说是坠楼而死的女人的房间我可不敢领教啊。”   “那套房间一时不会出租。那女人的东西还全都留在那里,而且刚出了这样的事故,谁都不愿意租的。”   “你刚才说也许会空出来的房间是个怎么样的房间?”   “我说的是四楼的408号房间,这个月还不见住的人来过,我们这里的契约是以月为范围的,这个月的房租也没有付过。”   虽然有保证金,但这不能随便充作租舍,   “和住户本人联系不上吗?”   “契约书上填着的联系地点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房间里还留着东西吗?”   “一样东西也没留着。看来是个另有缘故的人物。”   “另有缘故?”   “我的意思是说为了和女人幽会在这里租个房间当旅馆或秘密住所用的。”   “啊,原来是这样。”   来访者好象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了。由于环境条件不好,这样的住户也是有的。因为房客中有一个人坠楼身死,警察向所有的住民都进行了一番概略情况调查,其中有一人联系不上。此人叫伊泽英雄,原住408室。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自五月三十日夜以后伊泽一直没有到公寓来过。在这以前伊泽和一个风度高雅的贵妇人模样的女人每星期都要来上二三趟,每次来都躲躲闪闪的,象是生怕被人看到似的。当夜八点左右两个人相继来到公寓时的情形管理人是看到的。警察也对他们自从出了事以后便没有再来的事产生了疑问,想摸清他们的去向,可是由于室内没有留下任何表示他们身份的东西,只好暂时作罢。何况他们似乎只是利用公寓做幽会的场所,不象和事情有关。   一对怕惹人注意的男女,因为所住的公寓发生了凶杀事件便警觉地躲开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大了。坐在坠楼人撞上的那辆车里的,很可能就是这两个人。对那辆汽车的下落的迫寻好象也已经中止了。见有洋酒可得,管理人的心情特别好,絮絮叨叨地连警察的搜查情形也谈到了。   “听你这么说伊泽先生还有回来的可能呀。”想租房间的人说。   “我看是不会回来了。出了这么件事把他吓坏了。为了避人耳目而租下的地方一旦成了警察和新闻机构注意的对象,当然再不能靠近了。”管理人已有了把那套房间租给来客的意思。   伊泽是放弃了保证金逃走的,日后如果回来了,把保证金还给他也就是了。   “那个事件发生以后还有其他离开这里的人吗?”   “我估计会有,可想不到一个都没有。也许他们没有必要躲避别人的眼睛。”   “我想租下那个408室,能让我看看房间吗?”   “伊泽先生走后还没有收拾过,屋子很脏。”   “不要紧。情人幽会的场所,这不挺别有风味吗?”来人似乎别有雅兴。   “那我就带您去看看。”管理人带上万能钥匙领先走在头里。   408室并不怎么凌乱,只是因为室内只有公寓附设的床、桌子、电视机、煤气灶等几件家俱,显得有些荒凉。那人装作谩不经心的样子用敏锐的眼光扫视着室内的情形,说:“房间真不错,我非常满意。让我马上住进来吧。”   “请稍等、等几天。您既然要住进来,那必须先把器具、附属设施等检查打扫一下,这需要一星期左右的时间。”管理人见来者这么性急倒有点慌乱了。   “什么检查啦打扫的,我看不必了。这样我反而喜欢。还是先说价钱吧,得付多少?”那人大有恨不得这就住进来之势。   “虽然您这样说,可因为要订新的契约,如果不检查一下房间的状态手续无法办理。”管理人说得也是实情。不这样做新旧契约就没有个界线了。   “那好吧。不过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在这里过一夜?我住旅馆时也是这样,就喜欢那些旅客走了以后没有收拾过的房间。我总觉得这样的地方有一种和素不相识的人之间的交流。这是我在孤独的大城市生活中养成的一个怪癖。明天一早我就走,到那时候再开始打扫检查吧。”   管理人觉得这个人挺怪,然而又似乎理解了这种心情。反正只住一晚,算在谁的帐上都一样。清扫和检查房间的人叫了也不会马上来,既然住的人说脏一点也无妨,那又何乐而不为?   管理人想到这里,再加上又拿了对方的洋酒,觉得情面难却,便答应了。“性急的房客”从那时候起就把自己关在408室里,对室内进行彻底的检查。   4   住进久高光彦和前川客子当过幽会场所的408室的房客,在管理人拿来的契约书上填写的姓名是“古谷竹夫”,职业是“自由业者”。   契约书一般要求尽量明确地填明职业,可是因为古谷竹夫除了规定的保证金以外又大方地预付了两个月的房租,管理人也就不言语了。   这种公寓本来也和旅馆差不多,不会对房客的身份过分盘问。   看着管理人离开以后,古谷便开始在室内角角落落仔细探查起来。   管理人说明天派人来收拾房间,可是对古谷来说倒情愿尽量保持前住户离去时的原状。   看来这确实是个只是为了男女互慰饥渴的地方,室内几乎没有一件生活用具。   只有几份看过的周刊杂志和体育报扔在床头上,废纸篓里什么也没有。古谷从中感到这个女人办事极为精细,她把事情完了以后的东西统统收拾干净了,连废纸篓里也没有留下一点残渣。   密闭的房间里明明充满着有人在这里干过风流勾当的气氛,可就是找不出一丝具体的证据。   古谷不知道这个房间的前住户是谁,他就是为了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才假扮房客到这里来寻找“遗留品”的   出于某种原因,他必须弄清408室前住户的身份。这件事的成败将决定他目前和将来的安否。   为此,等警察方面的搜索完了以后,他就假扮房客住了进来。他希望屋子虽然已经过警察的仔细搜查,但仍能留下能告诉他前住户身份的东西。而且他必须抢在警察前面找到这两个人。   搜查在警察之后,而发现目标又必须在警察之前,这几乎是一次注定要失败的尝试。不过,与其坐在那里等着危险临头,总还不如作些积极的努力。他估计警察不会对一个和坠楼事件没有直接关系的房间进行神经质似的搜查,这一乐观的想法是他心里唯一的安慰。   可是看来此举不过是确认一下事情的绝望而已。一点遗留品都没有。莫非是警察把它们统统拿走了?空空如也的废纸篓也许不是那女人谨慎精细的象征,而是因为警察把它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了。   看来这场花费了决非小数的保证金和预付款才得以实现的搜索好象完全是多此一举的。   没有遗留物。那两个也许掌握着古谷的生杀与夺的钥匙的男女完全抹掉了自己的足迹。   古谷绝望了。他站起身来,房间里已没有什么地方可搜的了。   进门处有一个半铺席大小的门廊,旁边是浴室兼厕所和一个三铺席大小的厨房。   水槽旁边放着一个扔菜叶子等垃圾的塑料袋和一个厚实的废品纸袋,塑料袋和纸袋都是空的。塑料袋上印着“菜叶等物请放入此袋扔到垃圾箱里去”几个字。   茫无目的地看着袋子上的文字的古谷眼睛忽然一亮,他拿起室内的电话问管理人说:“我问个无聊的问题,垃圾箱在哪里?”   “在各楼的电梯前面。”   “装垃圾的口袋呢?”   “放在管理人办公室里。”   “生鲜垃圾都装在这种袋里送到垃圾收集处吗?”   “我们是这样要求大家的。”   “收垃圾的人什么时候来?”   “每星期一。”   “这么说就是今天?”   “是的,现在正是来的时候。”   古谷急忙放下电话,连道谢都忘了。前住户放弃房间的时间是五月三十日,星期三。即使那两个人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干那话儿的,也有可能在房里进过饮食。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该有生鲜垃圾。   水槽旁边放着垃圾袋不证明了这一点吗?   如果他从二十九日(星期二)到三十日(星期三)一直都在这里的话,也许已经把当时轵下来的垃圾倒到垃圾箱里去了。也许从中能找到可发现他们的身份的东西……   现在正在处理那些垃圾,也许还赶得上。   古谷急忙起身出去。   5   他奔到电梯前的垃圾箱前一看,只见一个干杂役的女人正在把垃圾袋往小推车上装。这个公寓每层平均十套房间,因此纸袋的数量也和房间数相等。   “大婶,对不起,我把一样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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