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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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不,不一定。光看一眼我还无法断定这张照片是不是从清惠手里出去的。如果摄影日期是在清惠死后,那就肯定和她无关了。”   “照片是在四月三日夜里拍的,时间是午夜零时前后。”   “四月三日?”古谷的墨镜一动,飞快地闪了一下光,“无疑是今年四月三日吧?”   “是的。”   “久高先生!”古谷紧张地喊了一声。不仅是声音,连他那副悠闲自得的神情也不见了。古谷顿时浑身充满了一股杀气腾腾的紧迫感。   久高感到一阵仿佛马上就要遭到危害似的恐怖,准备起身逃走。   “是今年的四月三日,这绝对不会有错吧?”古谷紧追不放。   “错不了。”   久高对古谷特别关心摄影日期很觉得奇怪。四月三日这一日期显然使古受到了冲击。久高受容子之邀偷偷地溜进她丈夫的房间共度良宵也就那么一夜。   当时的紧张气氛作为一种战栗性剌激,他至今还能感觉到。可是四片三日对古谷来说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   “这个房间的位置在哪儿?”   “这也必须讲吗?”   “那至少请告诉我它的朝向。”   古谷那用墨镜无法尽遮的部分里闪露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表情,使人感到他在这个问题上寄托着一丝希望。   “东面,朝皇居方向。”   “皇居方向!”   好象有什么地方正好和古谷心中想象对上了号,从古谷的神情看这仿佛是在确认某个绝望。皇家饭店的房子南北伸展,长长的走廊两旁,是一排朝东朝西的房间。   正大门朝西,朝西的基本上都是单人房间。在它后面的朝东房间窗户对着皇居方向,这一面大都是双人或夫妇房间。   “朝东又怎么样了?”久高察看着古谷的表情问道。   “久高先生,我追踪的人和恐吓您的人越来越可能是同一人物了。要是这样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把他抓住。”   “这张照片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便详告,我能够先告诉您的是,事情如果闹大了,有成为国家级大事件的可能。”   久高觉得古谷说这将成为国家级大事件有点故弄玄虚,可是一看古谷紧张的表情却又好象不是在撒谎。   “这事您还是少知道些为好。我们也不希望无辜的市民卷进去,您偶然地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请不要再往前跨了。这是我对您由衷的忠告。恐吓您的那个人有可能已经窥见了国家机密,不过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我必经在对方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以前把他捉住。为此活动着的并非我一个人,我背后有一个专门为此活动着的巨大的组织,我不过是这个组织的一分子而已。请您永远停留在恐吓被害者的范围内。如果您能不产生不必要的好奇心协助我工作,我们也将保护您。对您的个人秘密我们也负责保密。怎么样,久高先生?”古谷用丝毫不容反驳的口气说。   “明白了。我只要保住我个人的秘密就足够了,国家机密什么的大事我毫无兴趣。”   “对,这就行了。请放心吧。只要您不产生那些不必要的好奇心,我就是您最可靠的自己人。”古谷露出一排洁白健康的牙笑了。   3   接下去古谷对512室的那个男人怎么从密闭的房间里出去的绞尽脑汁思索了一番,结果都是找不到结论。   “今天我因为还有其它事情要办不能去了,过几天我到现场去勘查一下。”古谷这句话算是对那个谜的研究的结束语了。   “不过,久高先生是怎么想到去监视512室的?”   “麻野有纪子是被细川剌杀的探谷的未婚妻,不能说和我毫无关系。”   “关于这个姓麻野的女人,能不能把您所知道的情况和我谈谈?”   “我了解的无非也只是登记卡上写着的。”   “这就够了,其余的事我会去查清的。”   古谷对麻野有纪子兴趣很大,他好象一直不知道深谷还有个未婚妻。那天,两个人说好如果恐吓者再有什么新动向,事无巨细一律互通讯息便分了手。   和古谷分别后,久高在归途中渐渐产生了疑问。首先使他感到奇怪的是,古谷为什么对深谷的未婚妻如此感兴趣?久高想着想着渐渐发现了把有纪子和古谷连在一起的重大的锁环。   古谷把细川清惠推下楼去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杀害清惠?想到这个环节上浮现出来的是深谷。他是被清惠以正当防卫的理由剌杀的。久高也渐渐地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古谷操纵清惠杀害深谷的?   对于其中的理由久高尚未明白。古谷再三嘱咐他不要产生多余的好奇心,可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一步,要想克制住越发旺盛的好奇心已是不可能了。   ——只要别让古谷知道,暗暗地调查一下就行了。   古谷故弄玄虚地说这是什么国家级大事件,国家机密,恐怕是为了封住我的好奇心吓唬吓唬我的吧?事情既然值得如此吓唬人,这就更引起人的好奇心了。   好奇心常常超越人的保身本能,这是一种想见识见识可怕的东西的心理。   和这件事相关联着使久高想起的是古谷对那张照片的摄影日期和房间位置流露出的表情。太阳眼镜并没有把它完全遮住。   ——古谷为什么对四月三日这个日子和房间的位置反应强烈?这个反应和那个叫中条希世子的女性有关。   ——也许,四月三日那天在那个房间附近发生过什么事情。   久高得出了一个结论。为了证实这个结论的正确,他一回到饭店就开始了调查。四月三日一定发生了事件,得把它找出来。   久高立即决定从饭店所承办的各类盛大活动着手进行调查,饭店每天都有人举行结婚仪式,婚礼宴会、国际会议、股东总会、各种讨论会、法事、新产品发表会、时装表演、慈善义演、授奖宴会、欢送欢迎会、就任披露宴、谢恩会等无数集会活动。   从这些集体活动看,人类虽说是孤独的,却也是一种喜欢聚集在一起的动物。为了分享或分担喜悦和悲哀,人们便找出种种借口聚集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才喜欢群聚的吧。   人们聚集在一起必然要吃喝一通。可以说,在现代大城市的旅馆,其主要商品已从房间转到饮食品上去了。在旅馆的总营业额中,饮食品的营业额已远远地超过了客房的收入。   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中,各大旅馆都围绕着提高饮食品收入大动脑筋,拼命增设餐厅、宴会厅、酒吧间、游泳池、上门宴会服务等附带设施以招徕顾客。   随着饭店经营的多样化,客人的利用目的也越来越多了。在现代大城市的旅馆,单纯把旅馆当作睡觉场所的“寝室性利用”为数已寥寥无几了。   商业性利用、结婚、法事等“家事性利用”,情事卖春博戏等游戏性利用、年初岁末以及夏季较多的休养性利用,为隐藏行踪的逃避性利用等,就投宿为例利用目的也极其多种多样。   在这些名目繁多的利用项目中,凡特别重要的集会,旅馆便把它记录在营业日报中保存起来。   四月三日发生过什么集会?记录表的头一行上赫然记着这么一条内容:   ——四月三日,A国国务长官阿纳斯特·M·勃鲁逊到达——   那天果然有过这么一件不可忘怀的大事。古谷说过的“国家级大事”这个词象燃着了导火线的火似地,和这件事一结合,闪出一片火光。   4   勃鲁逊的来日目的未被公开,但是从政府当时郑重其事的态度和警备森严的情形看,他好象是带着相当重要的使命来的。   有关省厅派来大量的陪伴大员,这些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接待准备工作,生怕还有什么不到之处,其仔细程度都有些叫人不耐烦了。看阵势这已经是国宾级待遇了。旅馆方面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一概回绝当天其它的大宗生意,专心一意对付勃鲁逊。为此,皇家饭店眼睁睁地放走了一个相当有油水的团体。   勃鲁逊预定住宿时间为两夜,为了这两夜,在这其间前来投宿的团体也一概回绝。对于饭店来说,“连宿”是最理想的客人,尤其是团体,油水更多。   房间每换一次客人都必须彻底整理收拾一番,所有备品也必须换成新的。可如果是连宿只须稍稍整理、补充一下就完了。这样不但服务员的工作量减少,成本也相应下降,而且房间也不会乱七八糟。   皇家饭店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可勃鲁逊一行却在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四日仓皇出发了。   ——奇怪呀……   久高弄不懂了。象勃鲁逊这样的重要客人按理是绝对不会突然改变日程安徘的,他虽然不是正式国宾,但政府对他的接待已无异于国宾了,其日程安徘是极其精密细致的。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先例:国宾到达下榻宾室稍迟了十分钟,其后的日程安排都因之受到了影响,闹了个不亦乐乎。甚至还有因为搞错了随行列车的车次,陪伴大员被革职的先例。   可是勃鲁逊一行却突然提早一天起程了。久高因为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于这一大幅度更变将引起的混乱清楚得尤如亲眼目睹一般。   这不是单纯改变住处的问题。因为所有有关人士都知道他将在这儿逗留两天,第二天自然还在皇家饭店。连络便都集中在第二天,而且还都是些重要的连络。皇家饭店将一一对付,告诉他们新的联系地点。发给各有关部门的印刷品也必须加以订正。   VIP的预约变更,尤其是下榻处的变更可谓是一种“迁都”。   好在勃鲁逊之行是“秘密旅行”,知道的范围不会太大,可把预定住宿时间从两天改成一天,这在他这样的VIP来说几乎是令人不敢相信的大变更。   久高因为是分管营业的经理,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得很清楚。在一般情况下住两夜改成住一夜的手续在到达时就该办好了,可勃鲁逊一行却是到第二天早晨才突然告诉店方今天要动身的。   此举纯属独断独行,可店方是无法阻止客人离店的,只是惊愕万分地送走了一行人马。而且勃鲁逊一行连到哪里去都没有说一声。   店方赶紧问陪伴大员是否是因为有什么服务欠周之处,可对方只说突然有其它事要办,什么情况都没有告诉他们,饭店因此所受的损失着实不小。   如果是正式的国宾,因为有新闻界的报道,至少也为饭店作了宣传,可勃鲁逊的来日是非正式的,连这点好处都捞不到。   住宿费是永进商事支付的。如果是正式的国宾,钱当然由政府有关门支付,因为勃鲁逊的来访是非正式的,才由永进商事做东的吧。   ——永进商事的经理长良冈公造也参与了这次活动。   表面上长良冈和勃鲁逊一行是互不相干的,可作为店方接待委员长的久高却早已被人告知,长良冈实际上是勃鲁逊一行不露面的主办人。   因此长良冈和勃鲁逊一行同时改变计划提前离开是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使久高疑虑重重的是另一现象。   勃鲁逊下榻的房间是处在客室空间最上层——五十楼的“帝国套间”。   勃鲁逊所住的套间由两个卧室、一个会客室、一个起居室和一个侍从室组成,住一夜的租金是十万元。其总面积相当于三十个普通单间。贵宾室下面两层就是前川总经理的房间。   那天夜里前川去出席九州饭店的开业招待会去了,没有在家。前川本来就是个不管事的摆设,何况勃鲁逊又不是正式的国宾,所以他在不在也无所谓。勃鲁逊一行平安到达,久高正觉得松了一口气,被前川容子叫到总经理室去了。那个房间和勃鲁逊下榻的房间在同一方位,两者之间相距也很近。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高苦苦思索。古谷的警告早被他忘到脑后去了。他如今已成了旺盛的好奇心的俘虏。   ——还有,中条希世子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在512室神秘地消失的男人为什么对着麻野由纪子叫希世子?四月三日、勃鲁逊、帝国套间、总经理的房闾,这一连串的记忆似乎马上就要形成一个有机的形状了,可就是缺少其中共通的锁环。   5   另一方面,山名觉得有一种不吉利的预感。自从弄到那张底片以后,他在久高面前直占着绝对体势。从久髙那儿拿到的三十万元就是证明。可是自从溜进麻野有纪子房里,差点被久高捉住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优势开始崩溃了。   虽然靠着佐佐木的机智终于脱了险,可当时他已经产生了绝望的思想。当然,只要底片还在自己手里,即使被久高捉住,最终也可以亮出这张王牌来对付他。   不过他还不希望在久高面前暴露自己,在这以前他还有许多事镥要做。杀害中条希世子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对长良冈口公造也尚未进行任何报复。   目前能隐瞒住自己的身份从各方面说都是有利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他怎么也拂不掉久髙正步步向他逼近的感觉。   “难道我们做得还有什么漏洞?”他总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在久高面前暴露自己的疏忽。他把他的担忧告诉了佐佐木。佐佐木笑他是神经过敏。   “不,不是我过敏。久高为什么特意监视512室?”   “监视?久髙是有准备地监视的?”   “是的。事后我调查了一下,514室是在麻野小姐办完住宿手续后马上定为‘公司内部使用”的。久髙是下意识守着512室张网捉人的。”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可能是因为他曾受过在室死去的深谷的恐吓才特别注意那个房间的。而且麻野小姐也有可能曾经替深谷保管过那些底片。”   “知果久高不知适有麻野小姐这么个人,又作如何解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麻野小姐出现以前,我们也不知道深谷有未婚妻。久高不知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可是,为了打开停用了的512室,山名让麻野有纪子在预约时亮出深谷的未婚妻的底子。   “还不是我们自己特意去告诉久高的!”   “是的。”   山名咬住了嘴唇。与其说是答应有纪子浪漫主义的请求,还不如说是为了达到自己对她所抱有的野心,山名冒了这个险。而在有纪子办手续时故意回避这步棋又起到了使久高知道了有纪子的身份的反作用。   “从现在起你最好还是少明目张胆地和麻野小姐联系为好。当然这对你来说是一种痛苦。”佐佐木取笑似地说。   “不,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杀害深谷的凶手知道麻野小姐的存在。”   “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大有关系。深谷掌握了对凶手很不利的情况,所以凶手才借清惠这把刀子把他干掉了。深谷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自己的未婚妻的可能性难道还不够大?”   “不过麻野小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所以她才去找你,问深谷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事实上知不知道倒无所谓,可怕的是对方估计她知道。我不该让他们知道深谷有这么个未婚妻。”   “凶手也许早已知道这个情况了。”   “有可能。也许他们还没来得及顾上她。目前敌人拼命想干的是抓住那个从清惠手里拿到钢笔逃走的男人。”   “喂,别吓唬人好不好。”佐佐木见矛头转到自己身上了,吓得直缩脖子。   “就算久高知道了麻野小姐的存在,也不会去告诉杀害深谷的凶手吧?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怎么个担心法?”   “深谷想拿照片恐吓久高,结果被半路里杀出来的细川清惠干掉了。这一着棋的动机好象是因为深谷对中条希世子事件上作了大量的调查。久高和清惠之间没有联系是可以肯定的。”   “我说嘛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久高是不可能杀害从半空中掉到他车上的女人的。”   “凶手可能发现你在久高离开后跑到清惠身边去过。也就是说,他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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