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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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可能看到久高在你以前就到过清惠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第一个怀疑的可能是久高。”   “可能,太可能了。这么说凶手和久高……”   “也许已经接触过了。不用说,久高是拿不出钢笔来的。那么拿了钢笔的除了在他之后跑过去的你还会有什么人呢。”   “我看凶手即使已经和久高接触过了也没什么的,这两个家伙总不会马上成为好朋友。”   “接触以后他们会怎么样不知道,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被深谷抓住了把柄。就算没有这个共通点吧,一次接触后保持联系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那又怎么样?”   “我打算告诉麻野小姐,要她多留心周围的情况,而且我决定最近一段时间不再和她见面,只通过电话联系。在捉弄久高上也还是以谨慎为好。”   “嗨,好不容易找到的财源却偏要暂停使用了。早知道这样上次真该多诈他一点。”佐佐木惋惜地说。   “贪心可是要坏大事的。杀害清惠的家伙可不同于久高。我怀疑中条希世子,深谷都是这个人杀的。我还感到这一连串的事件是有着巨大的背景的。”   “你这不是小题大作吓唬吓唬人的吧?”   “我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今后对久高绝对不要一个人单独采取行动。”   “明白了。”   山名的紧张也传到了佐佐木身上。总而言之,他已经清楚地感到自己和敌人之间无形的距离正在飞快地缩短着。 旅馆劫持   1   从八月二十日起,以西特尼·比尔布罗为首的美国客商十四人住进了皇家饭店。他们的预约手续是美国旅游业者“亨利·菲亚查尔德”出面办的,预定逗留日期十天,持有由旅行社支付所有费用的保证单(注明由旅行社负担客人一切开支的期票似的单据)。   亨利·菲亚査尔德在美国也算是屈指可数的旅游业者,至今已为皇家饭店介绍过不少颇有油水的团休和单身旅客。保证单上指定的房间是七万元一夜的豪华型套间一套和五万元一夜的套间三套,而且伙食、饮料等费用一概由菲亚查尔德公司担任。饭店在客人的支付上无须有半点担心。   这对于饭店来说属于最高级别的客人了。可是等这些人到达以后一看,情況很有些不对劲。   一行中除比尔布罗夫人以外全是男人,而且一个个都是三四十岁之间的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汉。比尔布罗本人虽然个子不高,但体格却异常强健。他好象是个拳击家出身的人、塌鼻子、厚嘴唇,相貌中透着精悍。   负责办理住宿手续的山名要求他们登记,想不到这一行人中竟还有不会写字的。他们讲的英语也夹杂着大暈的暗语黑话,几乎听不懂在说什么。   山名把比尔布罗夫妇安排到豪华型套间里,其余众人安排在另外套间里。在办理手续的时候,这伙人毫无顾忌地用下流的眼光在柜台上几个姑娘身上扫来扫去,那样子根本不象是什么客商。   房间安痱停当以后,在把他们领到房间里去的路上又闹出了一件事。这伙人中有个家伙把电梯女郎的和服下摆大幅度地掀了起来。   电梯女郎惊叫一声拼命用手捂住衣角,为首的比尔布罗见状竟只是淡淡一笑,根本不去制止他的部下。   “这简直是一伙流氓。”   分配完毕以后,山名一边整理卡片一面自言自语地说。比尔布罗一行占住了五十楼北栋的一角。五十楼是客室空间的最高一层,最高级豪华的房间都集中在那一楼上。   比尔布罗的豪华型套间位于栋末,他的随行人员的房间紧挨着担任前卫。勃鲁逊下榻的帝国套间位于该楼的南端。也就是说,比尔布罗柱的是皇家饭店屈指第二的高价房间。   他们一占住东京皇家饭店最豪华的一角之后,奇妙的事情开始了。不,正确地说他们什么也不干。奇妙也就奇妙在什么也不干。比尔布罗步门不出,他的部下们也都集中在他的房间里。比尔布罗房间门口总是站着两个放哨的,一旦有别的旅客弄错了方向朝那里走去,他们便毫不客气地把人家往回轰,就是客房侍者和收拾房间的服务人员也得受岗哨的“盘问”。   据去过比尔布罗房间的客房侍者说,比尔布罗夫妇好象是在最里面的卧室里,前卫房间里总有五六个部下聚集着,送去的饮料食物等一概都在那里接收,不准直接送进去。打扫房间的也必须是他们已经认识了的,否则便不让进。看来戒备相当森严。   这伙人虽然自称是客商,却从不见什么商社方面的人上门。虽然偶尔也有几个来访者,但都是些相貌凶恶、来历不明的人。   这一切当然引起了饭店方面的怀疑。   “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这不很象是个流氓集团吗?”   “女侍者们害怕得都不敢上五十楼去了。”   “要是给别的客人也带来惊恐不安的感觉那就不好办了。”   “事实上已经是这样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具体干过什么伤害他人的事,但总觉得不对劲。”   “可是他们有菲亚查尔德开过来的保证单,在契约期间是不能把他们赶出去的。”   “总之,在他们逗留期间别把重要客人安排到五十楼去,尤其对女客,要特别关照她们。”   早晨的干部会议也讨论了比尔布罗一行的问题。关于他们的真正身份人们作了许多猜测,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总之,这伙人只是给人造成的印象不好,并没有什么危害他人的行为,没有任何理由把他们赶出去。最后只好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到契约期满的时候,比尔布罗一行提出了延长逗留时间的要求,饭店方面自然是一口回绝、这样行迹诡秘的旅客总是早些请他们离去为好。   比尔布罗见店方不同意,取出约有一百万元的一叠钞票往账台上一放说:“我们有的是钱,不用担心我们付不起账。”   “不,不,不是钱的问题,因为房间接着已预约给别的客人了,所以……”   店方使出了打发“不受欢迎的旅客”的常套手段。   “人家到底来不来还不一定,当然应该优先照顾现住房客。”   比尔布罗态度强硬起来了。占优势的自然是现住房客。现住房客和预约房客到底哪一方应该优先照顾一直是旅馆业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旅馆的预约是旅客为了保证届时能切实履行住宿契约,事先对旅馆加以拘束的一种契约。因此在预定住宿日期旅馆负有按预约向旅客提供客室的债务。如果预约者已通过联票、预付款等形式付了款、旅馆有义务向旅客提供预约的房间(有时还包括饮食),如果不做到便算是不履行债务。在支付过预付款的情况下,预约已不再是预约,而是一种实行了的买卖契约,只不过是商品(房间及其它种种服务)的递交延迟若干时候而已。在全额预付的场合下,旅馆如无法承担义务,即使加倍退还预付款额也不能解除契约。   从这个观点看,应该优先保证的是预约的客人。可是事实上现住旅客如果赖着不走事情也很棘手。只要不是犯罪或欠帐,旅馆是无权把旅客强制赶走的。   再加上预约者中总有一二成是连招呼也不打就单方解除预约的。从这点看,旅客对旅馆的预约也带有强烈的轻视倾向。有些人见经过预约还是不能租到房间便会大发雷霆,可自己却不把预约当作是一种契约,想解除就随便解除。   从这个现象看,对比尔布罗所说的“比起来不来还没一定的预约客人,应该优先考虑现住的旅客”的观点也不怎能么驳斥了。   总之比尔布罗是横竖赖着不走,仍然死死占着五十楼的一角,象牡蛎似地闭着外壳一动不动。这伙人虽然给人的印象有些可怕,但从营业的角度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大量地消耗着高级菜肴、酒类。仿佛因为步门不出的缘故,把所有的兴趣都集中到吃东西上面去了。他们花钱也大方,他们拿来的那份保证单期满以后,每天照样要吃掉相当于房租两倍以上的东西,所以欠帐立时多了起来。店方一提出支付要求,他们满不在乎地预付了一百万元。   和菲亚查尔德公司联系了一下,对方宽厚地回答说如果那份保证单期满了,他们可以再开一份全额负担的保证单来,在支付问题上是绝不用多虑的了。   店方最后决定,既然钱没有问题,那暂时就让他们住着。幸运的是这一阵子没有外国贵宾的预约,一般旅客又接近不了那里。降低饭店品位的暴跌在五十楼面前也止步不前了。在比尔布罗撒出的大把钞票面前,饭店的首脑机构决定不再唱平日里没一天不唱的尊严的高调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皇家饭店爆发了一件旅馆世界史无前例的大事件。   2   九月二日,星期天深夜,准确地说是三日的凌晨一时,帐台上的电话刺耳地晌了起来。那一天该到的旅客都已到了,客室卖出总数也结出来了,帐台上洋溢着一种忙完了整天的工作后的宽松气氛。客室利用率为百分之八十二,旅客总数为二千七百二十一名。这对于星期天夜晚来说倒也还算是个过得去的数目。   商业旅馆的星期天客人到得比较早。最近,市中心一带的商业旅馆也渐渐带有旅游旅馆的性格了。周末,休息天,来休养或游玩的旅客增多了。这一类旅客一般说来比经商的旅客给人的印象要差一些,但花钱却很大方,所以对旅馆来说是难得的好主顾。   那天夜里的帐台业务进行得很顺利,人们以为今夜又能难得地早早休息了,便各自开始物色起睡觉的场所来。   突然响起来的电话使在场的人们产生了不吉利的预感。电话铃声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可凭着长年积累的经验人们能立觉地感到这是个报告出了什么事情的电话。   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色,没有人抢着去接电话。谁要是接了,就得奉陪到底。   山名见没有人肯接,觉得老是不接总也不是个事情,便伸出手去。电话象是内部直通电话,耳机里飞出一串兴奋的呼喊:   “喂!喂!我是中央机房。我们这里发生了劫机事件,啊不,是劫馆事件。他们已经占领了机房了。”   山名猛然听到这一串莫名其妙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沉住气慢慢说。”   “我们这里冲进来一群强盗,说如果不把饭店的营业款全部交出来,他们就要用毒瓦斯灌满整座大楼了!”   “喂,你这不是在胡说吧?”   山名以为对方喝醉了,或者是在恶作剧寻开心。劫持一座拥有客室二千五百、收客人员四千名的大饭店,哪会有这样的事。光夜班工作人员就不在二百人之下吧。   “哪有时间跟你们开玩笑!快想个办法吧!要是再拖拖拉拉……”   说到这里送话器里的声音变了,象是另外人抢过了话筒。   “帐台吗?刚才的话全部是真的。我们已经占领了机房了。马上告诉你们经理,把你们的营业收入款统统给我们送来。昨天是星期六,你们手上该积着两天的款子。一天至少也有二千五百万元,两天就是五千万元。拿五千万元到机房来!你们要是胆敢拖拖拉拉,我们就要通过空调器往所有的房间里放毒瓦斯了!从现在起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为了证实这不是开玩笑,我们封锁了中央机房,五个工作人员作人质处理。快去通知,要是到三点钟还不把钱送来,立即放毒瓦斯。听清了吗!”   对方说完把电话搁上了。这席话从耳机里传出来,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   “他们真的会这样干?”   “我看不至于吧。”   “可刚才说话的可是个陌生声音。”   “如果是开玩笑,也太过份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机房看看的好。”   帐台上的几个服务员对这突如其来的怪电话半信半疑,不过即使是有人恶作剧,也必须把事情弄明白。   “机房的值班主任是金冈呀。”帐台主任长野看了看当夜值班干部一览表说。   “还是保险点为好,打个电话去问问看。”   “主任,电话没人接。”   “奇怪。”   长野觉得情况有些异样。半信半疑的天平已倾向相信的一边。   中央机房里不可能没有人。   长野、山名和另外两个服务员决定到机房去看看。中央机房设在地下三楼。这里集中着饭店所有的机械装置——锅炉、马达、各种机泵、冷却器、空气调整器、自装发电设备、各种配电盘、仪表、测烟器,热指针等济济一堂,只有电梯机械室和冷却塔、储水塔等设在大楼的顶上。   机房几乎占尽了地下三楼的北栋,中央控制室位于其中心部位。这儿可说是饭店的心脏。白天这里有三十几个技术人员,就是夜间也有五六个技术员挤在一起维持着这座巨大的建筑物一刻也不能停止的脉博的跳动。机房里充满着马达和冷却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于空调通不到自己的“脚下”,屋子里闷热得要命。   对于帐台工作人员来说,这是个和他们无缘的地方。山名虽在同一饭店内部工作,到这里来却还是第一次。控制室顶上安有一个可看见机房每个角落的监视塔。可是从外面却看不见监视窗里面的情形。   他们走到中央控制室附近,头顶上的扩音器传来一个声音:“站住!”看来监视塔里有人在监视他们,只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长野他们听到这声停止前进的命令,知道心中不祥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如果是饭店的技术人员。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命令的。前方十米左右的控制室门紧闭着,那块平时只是引起一般注意的“闲人莫入”的牌子此刻似乎已具备了无比的威压。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帐台的长野。金冈在吗?”   “金冈?你找他有什么事?”   “刚才你们给我们打去一个奇怪的电话,我是来了解情况的。”长野虽然清楚地知道事情有异,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上去。   “奇怪的电话?”里面的人象是在忍着笑。   “看来你们还不相信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好,那就让你们听听那个叫金冈的小子的声音吧。喂,金冈在吗?把事情给外面那个混小子说说清楚。注意,不许你说多余的话。”   金冈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   “啊,是长野吗?不得了啦,他们占据了控制室。说要给他们五千万元钱。”   “这么说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了?”长野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   “是真的。他们说如果不答应,他们就放毒瓦斯。”   “这事办得到吗?”   “办得到。如果在送风口上燃起石油化学制品,通过通风管道,三分钟就能够传遍整座大楼。你快去找经理想办法,不然……”   说到这里扬声器里的声音又变成了那个占据控制室的暴徒。   “现在该清楚了吧?快去准备钱,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决不延长。”   “等一等。金冈和别的几个人质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好了,这几个人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极有价值的人质,正好生看待着呢。不过如果你们胆敢报警的话,他们的生命就得不到保障了。”   刚才那个电话绝不是开玩笑。长野在和机房邻接的洗衣房里打电话找到了夜班经理渡边。   “好,知道了。你们就守在洗衣房那里监视机房,并且和各部署的负责人都联系一下,把情况告诉他们。这事绝对不要让旅客知道。我马上去找经理请求指示。   3   五分钟以后,饭店各部门都知道发生了异变。和帐台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他们也一下子不敢相信竟会发生这种前所未闻的“旅馆劫持”事件。   十五分钟后,各部门的主任都在洗衣房里集中了。至此,暴徒所给的准备时间已耗去了八分之一。三十分钟以后,久高和技术部长从自己家里赶来了。此时此刻,包括总经理在内,饭店的首脑人物都正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着直奔皇家饭店。目前等着要决定的是要不要根据暴徒的要求拿出五千万元,该不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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