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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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木的名字,说明她是在执行别的指令。是谁给她下这么个奇妙的指令的呢?正如久高和古谷大吃一惊一样,山名也苦苦猜不出在布丽奇特背后活动着的那个“第三个男人”(八成是男的吧?)的意图。   大杉好象因为把话对山名讲出了,心里已得到满足。   “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他毫无意思地叮咛山名一句,出了电报房。   5   古谷执拗地监视着住在“依莎朵拉”里步门不出的布丽奇特。在监视的同时他还作了些别的调查。和“依莎朵拉”隔着马路遥遥相对的是另外两家咖啡馆,一家叫“田舍”,一家叫“奥利翁”。   拋出布丽奇特这个诱饵,想钓出古谷的“什么人”一定躲在什么地方死死地耵着他的一举一动。古谷从监视“依莎朵拉”的过程中发现,作为监视场所,最理想的莫过于对面的两家咖啡馆了。   他们当时一定在这两家咖啡馆的哪一家里监视着“依莎朵拉”周围的情形,古谷想。敌人指示久高把钱送到“依莎朵拉”的时候,没给久高准备时间,所以古谷无法先到现场察看一番。他刚尾随着久高赶到“依莎朵拉”,紧接着就开始了对布丽奇特的跟踪。这一方的“战斗力量”太不足了。   正是在这一点上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这在素以这方面的专家自命的古谷来说,尽管主动权掌握在敌人手里,还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失误。   正因为如此,当他意识到中了敌人的圈套,为挽回名誉(?)所作的反击追踪中也有着一股殊死的气概。对于对方来说,他可是个不易对付的强敌。从对方至今采用的手法看,似乎很有些外行的味道。恐吓的金额第一次只有三十万,第二次却一下子上升到二百万元,严重缺乏平衡。   布丽奇特的行动也颇为笨拙,一眼就能看出是受人操纵的。她给久高送钱时所作的解释也很不自然,活象一个笨拙的演员在背诵硬记下来的台词。   即使是作为诱出古谷用的诱饵,敌人也已暴露了重大的线索,如果是内行的话,是不会走出这么一着臭棋来的。   如果敌人是外行,那就更没有失败的道理了。何況查出恐吓者和他的自卫也不无关系。古谷先调查了靠新宿一边的“田舍”咖啡馆,很快就得到了一条很有价值的情报。   他打听到当天下午五点左右,有个五十来岁的绅士模样的人一直守在窗边监视着“依莎朵拉”方向。他死死抓住这条重要的情报,打听了所有当时在场的服务员,基本上弄清了那个绅士的长相模样。   他觉得猎物总算被他网住了。几乎和绅士的存在暴露同时,一直静伏在“依莎朵拉”里的布丽奇特开始活动了。   古谷的跟踪又开始了。这次他动员了充分的力量。对“双重跟踪”也采取了警戒。和上一次不同,布丽奇特在途中换了好几次车,明显是在防备别人跟踪。她跑进百货公司,乘电梯来回上下好几次,连古谷都差点被她甩掉,靠着人海战术的大网总算没被她走脱。从这一现象看就可以知道布丽奇特要去的地方藏着他要捕捉的大鱼。   古谷指挥着跟踪小组,心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念——这次可绝对不会再让你逃脱了!结果,布丽奇特在都内东游西逛一阵后,走进了汤岛的一家名为“旅馆荣乐”的情侣旅馆。   跟踪小组的一个组员立即装成旅客进了那家旅馆。他从旅馆服务员嘴里巧妙地打听到布丽奇特的房间里并没有先客;她好象独自一人在等什么人物。古谷马上通过对讲机掌握了这一情况。   旅馆周围被布下了重重的警戒网。古谷清楚地感到大鱼正在渐渐游近。   情侣旅馆毕竟是情侣旅馆,这里出入的尽是些行动诡秘的男女。几对为寻求互相满足欲望的场所而来的男女,在旅馆的密室中度过若干时间后,带着轻松愉快的表情出来了,这和他们进去时那种双方都憋着过足的能量的样子形成一种绝妙的对比。   旅馆监视已开始一个多小时了,其间只来过一对公司上层干部和秘书模样的人,象是布丽奇特的对手的人物还没有出现。   古谷通过对讲机问了一下,回答说因为不是在贴隔壁,对布丽奇特的情况不十分清楚。又不能老是在布丽奇特的门口走来走去,所以无法确切地掌握她的房间的出入情况。   只要稍稍惊动一下布丽奇特,那条好不容易游近的大鱼马上就会逃脱。又不能老是向旅馆的女侍返来复去地问同一个问题,即使不是这样,这种旅馆里的从业人员的疑心病也特别重。   必须耐着性子坚持这场令人焦急的监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形势依然毫无变化。古谷开始不安了。虽然监视网并无死角,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漏洞。如果是约好了在此相会的话,对方来得也太迟了一点。会不会那男的早已溜进布丽奇特的房间里去了。   古谷越想越不对头,在他几乎已承受不了不安的重压的时候,消息来了:“布丽奇特的房间里好象有男人。”   “什么?”古谷愕然了。旅馆周围已严严实实地作了布置,不可能有人能突破如此严密的由专业人担任的警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   “看见人了吗?”   “没有。我到她门口听过几次动静,刚才好象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但不确切。”   “从外面是跑不进人去的。”   “也许是早就待在别的房间里的。”   “不管怎样,你继续监视,里面的人很快就会出来的。进去的时候没发现,出来的时候非得抓住他不可。”   “如果那人在里面过夜,我老是一个人,旅馆里的人会起疑心的。”   “一会儿我给你派个做掩护用的女人去。你再坚持一会儿。”   内部通讯结束了,古谷苦苦思索起来。监视开始以后至今只有两对情侣进去,象是布丽奇特的“情人”的人没有出现。难道真的是早已在里面别的房间里等着的?二十分钟以后,对讲机又响了。   “刚才有一个男人从布丽奇特的房间里出来,因为不能靠得太近,看不清特征。这人穿茶色西装,高矮肥瘦适中,正朝帐台方向走去。”   消息马上被转达到监视阵营,旅馆所有的出入口都被严密注意起来了。不一会儿从大门口出来一男一女,原来就是两小时前来的那对公司高级干部和秘书模样的人。监视的视线顿时松了下来,他们预期的是单个儿的男人。   “慢着,”古谷收紧了松弛下来的神经,“跟住那一对儿!”   “那人带着女的呀?”部下不明白地问道。   “还不明白吗,那女人是打掩护用的!”部下一听大惊失色,被古谷一说,他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个男人中等身材,身穿茶色西装。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让女人在情侣旅馆里等着的男人,赴约时还会再带上一个女人。   为满足变态欲望,或男或女其中一方是复数的行为在这种旅馆里也时有发生。   那个公司上层干部模样的人的女伴,是他来会布丽奇特时打掩护用的“假人”。   古谷自己也差点上当。他是从自己对部下说的“给你派个做掩护用的女人去”这句话中得到启发的。   那个“公司上层干部”进了旅馆以后他就感到情况有些可疑,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感觉引出了什么地方有漏洞的不安感。   这个“公司上层干部”和他在“田舍”咖啡馆打听到的人物特征完全相符。   “布丽奇特等的就是那个男人,绝对不要他溜掉!”古谷盯着那个和假情侣一起在旅馆门口上了出租汽车的“公司上层干部”,命令部下道。   ——好哇,终于叫我抓住尾巴了!以前我吃你的亏,这次可要叫你尝尝真正的反击了!   古谷觉得整个身心充满了斗志。   送走那个男人以后,布丽奇特过了十来分钟也离开了旅馆。和出门时的警戒完全相反,她一直线地回了“依莎朵拉”。   “笫三个男人”终于和布丽奇特接触过了。古谷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件事上。山名和佐佐木终于因此逃脱了险境。   6   从汤岛旅馆出来的那个男人所去的地方大大出于古谷的意料。那人在御茶水车站前让女的下了车,径直奔平河町的东京皇家饭店而去。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假动作十分放心的缘故吧,一路上并不见他对跟踪有什么警戒。几个门卫认出了在饭店大门口下车的人,向他行了最敬礼。   从门卫人员的态度看,这人不仅是个上层干部,而且还是个相当的大人物。只差几秒钟赶到的古谷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门卫说:“刚才进去的人是谁?”   “是我们总经理。”门卫答道。   “总经理?这么说他就是前川明义?”   “是的。”   “老兄,这是真的?”古谷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门卫的手腕。   “啊,是真的。那门卫大吃一惊,一步一步防身后退。   “噢,对不起,对不起。他和我以前见到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的,所以……”古谷放开门卫的手腕道歉说。不过他内心的惊奇仍然没有平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前川明义竟会是布丽奇特背后的男人。这么说恐吓久高的也是明义了?   古谷为了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意外的发现,暂时撤兵了。   如果明义就是恐吓者的话,作案者是饭店内部的人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他自己不便出手的地方可以命令手下人去干。明义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内部人物。   古谷已经知道了明义的妻子和久高的事情。因为资料充分,这样的事情如果想查一下子就能查清。   ——不过如果对手是明义,事情有些棘手。   古谷觉得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新的障壁。明义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妻子和久高的奸情。对于这个把他安在傀儡总经理的位置上,自己却独揽饭店大权的久高,他本来就没有好感。   为了拿到两个人通奸的证据,把久高捏在手里玩弄死,他一直在监视着奸夫淫妇的行动。细川清惠从“青山天城”上摔下来的时候,明义也在暗中监视着。   这么说起来那支钢笔有落到了明义手里的可能。万一他把那支钢笔作为重要犯罪证据向警察部门提供出去,因为他是个有社会地位的人,警察部门对他在一定程度上自然是相信的,至少会比对流氓恐吓者的话更重视一些。要是这样的话,古谷的处境就相当不利了。   他不希望警察介入进来。目前,一笔巨大的地下交易正在秘密地进行着,古谷和这笔交易也有些关系。不,应该说是他的“老头子”担任着一方的重要角色。   “老头子”任命他为工作组组长,任务是确保这场交易顺利地在地下进行。可是在工作中他犯了一个失误。   不,其实这也说不上是什么失误,只是由于久高的淫人之妻和明义的监视交叉了进来,至使原本能简单解决的问题复杂化了。   明义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证据却不拿给警察,可能是因为不愿协助警察破案。因为如果把这件东西拿了出去,他自己也很难继续对久高进行恐吓了。   可是其中还有一个疑问——知道了久高和自己的妻子不干不净的明义为什么要使用布丽奇特诱出古谷?   ——明义察觉到久高和我已建立了同盟,但这仅仅只是感觉而己,并没有见过我。使用布丽奇特也许是为确证久高暗处的同盟者的手段。古谷暗自解释。   “对方将对我开始调查。这将是一场激烈的互探战。”古谷象是在对新登场的敌人挑战似地自语说。   布丽奇特似乎已在“依莎朵拉”住定了。山名从大杉那里知道她住在“依莎朵拉”但他拿不定注意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佐佐木。   佐佐木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急急乎去找她的。这非常危险。她虽然把二百万元还给了久高,但久高是不会相信布丽奇特所说的理由的。既然还有怀疑,自然会派人在暗中监视。二百万元虽然已经还他了,可前一次寄给他的那张照片和三十万元的恐吓仍在威胁着他。作为久高,当然是想捉住恐吓者的。   目前佐佐木的名字尚未出现在久高面前。从布丽奇特安然无恙地住在“依莎朵拉”情形看,久高似乎不会对她采取暴力手段。   他让佐佐木请了十天的病假,躲到伊豆的国民宿舍里去了。在一天一次的定时通话中,他一个劲儿地向山名诉苦,说实在闷得慌。比起除了吃饭睡觉便无事可做的国民宿舍来,倒好象还是在叫人鼓不起劲来的皇家饭店干活好了。   山名也感到“台风眼”已经过去了。原先在背后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声,自从布丽奇特“叛变”以后,也忽然转向别处去了。   只要佐佐木的名字不暴露,就是让他来上班也不会出什么事了。大杉和佐佐木分属两个部门,个人之间也没有来往。大杉不可能直接把布丽奇特住在“依莎朵拉”的消息告诉佐佐木。山名虽然没有向佐佐木的诉苦妥协,但内心已渐渐同情起来了。 私兵之战   1   前川明义是孤独的。虽然身为总经理,可皇家饭店的实权却掌握在久高手里。回到家里,妻子容子和他的关系冷冰冰的,没一点味儿。父亲礼次郎呢,根本不相信这个亲生儿子有什么经营才能。职工们也在背后称他为“机器人”。   父亲在企业经营方面是个魔鬼似的人物,他爱自己一手撑起来扶植至今的饭店远远胜过爱自己的儿子。   虽然由于血缘关系总经理的位子还是由明义坐着,可如果为公司着想,完全可能让给久高。明义在财产继承上也绝不乐观。目前礼次郎是皇家饭店最大的股东、皇家饭店约百分之四十的股金是他的。如果他对明义心灰意懒了,今后也许会只留给他法定的遗产数,其余的都遗赠给久高。从礼次郎对久高的信任程度看,他是不能仗着和礼次郞是父子关系而掉以轻心的。   如果久高真的名符其实地当上了皇家饭店的支配者,从他一贯以来冷酷的为人看,明义是不用再想有立足之地了。   可以想象,父亲死了以后自己只能落得个接受久高的施舍,弄个什么参谋、顾问之类的干职的地步。作为礼次郎的长子,明义这种思想不免太窝囊了一点,不过从他的现状来看,这也是一种具有充分现实性的预测。   ——决不能让久高得逞!   明义为了夺回实权下死劲做了不少“小动作”,但因为能力关系,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不如久高。尤其是饭店的经营,没有久高戏就唱不下去了。   明义在和久高斗法的过程中越来越感到吃力,连原先在久高的帮助下还能办点事的能力也萎缩了。比他年轻十岁的久高处处显得比他强。   就是下属要他这个总经理下决策的时候,不先听听久高的意见,他也不敢下。经营方面的最终决策实际上都是久高下的。部下们对他进行的也都是些形式上的请示。   明义目前已经完全机器人化了,就是上了班也无事可做,最近甚至连作为总经理的形式上的业务也由久高代行了。明义自己也讨厌纯形式的总经理业务,干脆都让久高一个人去干。一旦把权交了出去,再收回来就难了。   那怕是纯形式性的事务,只要坚持去干,至少总能保住总经理的威严和存在价值。可是明义把这一点都丢了,所以只是一具总经理的“形骸”。由于精神委顿,他一下子老了许多。   新进来的职工中已有人不知道他是总经理,在饭店虽迎面碰上也不对他行礼致敬。明义自己也没有精神去训斥他们。   在饭店里他被职工们疏远,回到家里又受妻子的冷落。   他想在饭店以外的地方寻找慰籍,结果认识了布丽奇特。那天他偶然走进一家酒吧间,正好碰上了第一天在那里上班的布丽奇特。   明义在美国留过学,说得一口好英谙,和布丽奇特谈得也很投机。   他们越谈越投机,酒吧间关门以后,两个人找了家旅馆建立了肉体关系。对于生活在一片萧条之中的明义来说,和布丽奇特度过的一夜是难以忘怀的。   他经常到布丽奇特的店里去。布丽奇特好象有同居的男人,但她和明义也继续保持往来。和她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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