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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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便悻悻地答应了。她一答应,明义又担心她会不会回到原来的同居者那里去。   他想到这是目前最后一次接触,对布丽奇特肉体的追求显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布丽奇特的反应也相当热烈。   布丽奇特几次央求他说等不住了他也不听,拼命地拖延宣告结束的时刻的到来,象在充分补给燃料似地始终不离目前他不得不离开一阵子的肉体。   “行了吗?”   “行了。”   两个人等待已久的接交仪式完成了。就象对着被拉到最近距离的猎物加以必中的一刺似地、明义把欲望一口气注入了布丽奇特的体内。就在那一瞬间,布丽奇特呻吟似地唤了一声“SASAKY”(佐佐木三个字的读音,译者)。   布丽奇特这几个随着仿佛是被杀了似的呻吟吐出的字被明义敏感地捕捉住了。   布丽奇特自己好象没有意识到自己吐出过这几个字。在完事后急速醒过来的思考中,明义推敲起她忘情地喊出的这几个音的含义来。   明义等着布丽奇特的余韵消失。   “布丽奇特。”他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伸出了探爪。   “嗯?”布丽奇特还没有完全从陶醉中醒来,柔声柔气地应道。   “‘SASAKY’是谁?”   和明义贴在一处的肌肤轻轻一震,欲望满足后驰缓了的身体眼看着越来越僵硬。   “我怎么知道。”布丽奇特支吾着说,声音有些发抖。   “你不会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嘛。”   “这两个字是你刚才亲口吐出来的。”   “不,你听错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哪里紧张了?我只是听你说出这么句毫无关系的话有些奇怪就是了。”   “怕是和你同居的那个人的名字吧。”   “不是,这是你神经过敏。”   “不,我一点也没有神经过敏,你刚才在最兴奋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吐出过这个名字。”   在明义的追问过程中,布丽奇特渐渐加固下了防线。与之相反,明义倒渐渐动摇了。在和布丽奇特的交往中从未听她提到过男人的名字。   这说明她的控制能力相当好,同时也说明明义的精力和技术未能达到冲破这个控制的水平。从这一点上看,这个SASAKY好象是个很年轻的人物。这一场因为惜别而竭尽全力的爱抚似乎已和她以前的男人的水平相当了,所以她喊出了他的名字。明义从中感到一阵无比的屈辱。莫非她还一直在跟那个男人来往?   “说!你以前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叫SASAKY!”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布丽奇特生气地说。她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这一手最管用。   明义的屈辱中混进了不安。他比布丽奇特年纪大得多,这可是个绝对的不利因素。他觉得尽管自己有钱,也很难再找一个象她那样出水芙蓉似的外国女郎了。   他一直以为布丽奇特已被他凭着从生活中磨炼出来的老练和金钱的力量牢牢地栓住了。他相信她已背叛了原先的男人为自己做事了。可是刚才那一声“SASAKY”残酷地击溃了他的自信。   莫非年轻毕竟是不可战胜的?自信一崩溃,怒火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向女人恳求的姿态。   “布丽奇特,我求求你,别拋弃我。”他抱住布丽奇特一丝不挂的身体恳求道。   “看你说到哪儿去了!正因为我爱你,才按你的意思去做的,不是这样吗?我很喜欢你这样会体贴人的人。年轻人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欲望,我才不喜欢呢。”   布丽奇特的话似乎一点也没有撒谎哄人的成分。事实上她也真的是被明义那种年轻人所没有的老练和在实践中磨炼出来的高超的技术所吸引才倾向他的。不过这样一来年轻人那种爆发式进攻的味道也就尝不到了。对于布丽奇特来说,这两者都是需要的。   明义现在明白了,她倾倒于自己只是一时的现象。刚才她那一声“SASAKY”已告诉他想继续独占她有多难。   独占这个念头是非断不可了。可是既然不能独占,共有也行,他想在这个美妙的肉体上保留一块自己的领域。   身为东京皇家饭店总经理的明义,以绝对不能被人看到的屈辱的姿势苦苦哀求着还不到自己一半年龄的布丽奇特。   5   “SASAKY”到底是谁?也许就是那个比自己先占有布丽奇特,现在也仍然和他分享着她的可恶的男人。最初的兴奋过去以后,明义想到这个“SASAKY”可能就是掌握了久高的致命伤的人物。   布丽奇特足在被明义抱着的时候喊出这个名字的,这说明这个SASAKY就是她的同居者,就是那个恐吓久高的。找出SASAKY,就能抓住久高的弱点。   可是布丽奇特已经把嘴封死了,即使再一次把她引入同样的状态,她的抑制也一定会比前一次更强,不可能再出这样的漏子了。   光凭这么个名字去找人简直象大海捞针,因此必须定出个搜索范围来才行。   ——她是在哪里认识SASAKY的?   这是第一个问题。明义和布丽奇特认识的新的酒吧间是家相当高级的酒吧间,客人绝大多数是中年以上的人,而且其中不少是社用族(一种专以“为公”为借口四处挥霍,费用由所在公司开支的蛀虫式高级职员,译者),年轻人是去不起的。   布丽奇特又不是那种在马路上打几声招呼便跟了人家的人。   既不是在酒吧间,又不是在马路上,那她是在哪里和那个人认识的呢?   明义想起布丽奇特来日本后在皇家饭店住了两星期的事来了。   ——莫非在那时候……   在她只身一人来到异国、无亲无友惶恐孤独的情况下去接近她,岂不很容易亲近起来?光在那里住一两天的旅客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而长住的又多是些老头。这么说来倒很可能是饭店里的工作人员了。   一个新的视野出现了。   ——SASAKY是饭店的工作人员,他们最有机会自然地接近布丽奇特。在每天照料她的过程中很可能产生感情。   布丽奇特逗留期间,在她身边的服务员中肯定有这个SASAKY!   明义终于得出了结论。   和旅客最接近的服务员应该是哪个部门的呢?帐台和侍者只在旅客进出时才接触;餐厅呢,如果是一般的进餐,让人送到房间里去就行了,也不大有机会去。一个一个否定以后,剩下的就是客房侍者了。   客房侍者中有相当数量的年轻人。明义马上赶到人事科,问客房侍者中有没有叫SASAKY的。回答马上出来了:二十六楼有个叫佐佐木义夫的楼层负责人,七楼有个叫佐佐木信吾的侍者。佐佐木义夫是个年过四十蔫头搭脑的中年人,很难想象会和布丽奇特有什么关系。   剩下的佐佐木信吾是去年刚进来的新职工,光从照片上看,这是个风度翩翩,却又带点吊儿郎当的感觉的小伙子,这倒很象是布丽奇特所喜欢的类型。   ——难道是这个佐佐木信吾?   明义觉得这下子总算给他找到了。他把焦点集中在佐佐水信吾身上一调查,知道他最近缺席了十来天,直到两三天以前才来上班。   布丽奇特住宿期间他和她特别亲近的情况也摸清了。明义确信佐佐木就是布丽奇特背后的男人。   不过现在不能把佐佐木当情敌对待,他掌握着久高的弱点,应该说他和他是“同志”,若是为布丽奇特和他搞僵了,他就不会告诉他久高的弱点究竟是什么了。和佐佐木的接近必须极其谨慎小心。   明义决定再次动用他秘密的“私兵”,他一定会处理好佐佐木的问题的。   “这事一成功,该和久高见个高低了。”明义暗自嘻笑起来。 黑暗中的角力   1   佐佐木走到四谷车站前面的时候,那个从下班时一直隐隐约约使他感到不安的人突然加快了脚步朝他背后逼近过来。周围都是人,敌人不至于在这样的地方行凶加害,但因为佐佐木心里有鬼,不由地一下拉开了防御的架势。   那人好象从一出门就盯上了自己。   “是佐佐木信吾先生吧?”   来者三十五六岁,看上去很有些温厚敦实的感觉,服装也整齐讲究。佐佐木觉得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肯定不是和他一个饭店的。看来他是专等佐佐木下班出来的。佐佐木一言不发观察着对方。那人用象是要消除他的警戒似的口气开口说:“我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有点事想找个地方跟你私下谈一谈。”   “什么事?”佐佐木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关于布丽奇特小姐的事。”对方象是在观察着佐佐木的反应,两眼直看着他。   “布丽奇特!”佐佐木明知不该露出反应,可脸色还是变了。   “我要跟你谈的决不是让你吃亏的事。”   “你是谁?”   佐佐木以为对方是久高的手下,恐吓者的身份终于暴露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握在手里的王牌也失效了。不,这人不一定是久高的手下,也许是那个杀害细川清惠的凶手为要回钢笔找上来了。不安变成了恐怖,他感到背脊一阵阵发冷。   “是你的朋友。”对方象是看出了佐佐木的内心活动,缓缓一笑。   “朋友?”   “是的,而且是最可信赖的朋友。”   “有什么能证实这一点?”   “我因为想告诉你布丽奇特小姐的住处一直等到你下班出来,这该是证据吧?”   “你知道布丽奇特在什么地方?”   “知道。”对方很自信地点点头。   “请告诉我!”佐佐木忘掉了对方是个身份不明的人,急切地央求道。   “别急别急,总不能老是站在这儿说话吧。再说我也不希望被人看见。”   那人神气活现地制住了佐佐木,把一时被他慑住了的对方拉进一辆等客的空车。那人把佐佐木带进新宿三丁目的“同伴咖啡馆”。这里的座厢都是密封式的,在里面谈话声音不会传出去。由于完全保密型构造,坐在里面的男女尽可以任意做出各种痴态。   这地方虽然名为咖啡馆,其实倒很有些象微型的汽车旅客旅馆。和汽车旅客旅馆不同的只是通向走道的一侧开有一个小窗和门不能锁上而已。   佐佐木虽然也生活在附近,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咖啡馆。   “这家店不错吧?这地方不内行的人还不知道其妙处哩。店方并不怎么为自己做广告,可是最近居然不先预约就弄不到座位了。”   “咖啡馆还预约?”   佐佐木看出对方为和自己接触已做了相当的准备工作,可是又不见对方有加害的意思。座厢的位子只够两个人并排坐下,壁面上装着一个排列着几十只按钮的仪表盘似的装置,按钮下面写着字。   “请按一个按钮试试,随便哪一个都行。”   佐佐木听了便随手按下一个按钮。两个人顿时被浸泡在上下四方发出来的音响的洪水之中。听不懂那是一支什么曲子,可就象在听交响乐队的现场演奏似的,座厢里充满了生动逼真的乐音。   “这家咖啡馆原本是为音乐迷们开的,可现在已被男女情侣另派特殊用场了。不过要谈点什么秘密的事倒也是个极妙的场所。”   对方关掉音乐说道。座厢里装着自动电唱机原意在于制造一个密封的“音乐空间”,可如今却被另一种密封目的所利用,这实在不无讽剌意味。   也许经营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只是为了能通过风俗营业法的规制才这样构筑的。   对方至此才自我介绍说他姓“水岛”。   “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佐佐木又拉开了提防的架式问道。   “我想和你作一个交换。”   “您想和我交换什么?”佐佐木不知不觉已改了口气。   “我告诉你布丽奇特小姐的住处,作为交换……”   “作为交换?”   两个人互相探测似地窥探着对方眼睛深处。   2   “作为交换条件,我想请你把久高光彦的隐私告诉我。”   “久高的隐私?!”   弄了半天水岛还是久高方面的人?佐佐木又一次强烈地不安起来。虽然面对通道开着小窗子,可店里的人除了送顾客要的饮料并不走近这里。佐佐木注意到这个密封的“音乐空间”完全可以转化成“凶杀空间”。在这里行凶就是稍稍弄出点声音来也传不到外面去,若把音量开到最大,就是开枪也能掩盖住。   ——我被带进了一个可怕的场所!   佐佐木开始考虑受到水岛的袭击时的逃路来了。对方占着靠通道一侧的位子,也就是说佐佐木的退路被堵住了。   “怎么样?”水岛催促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久高的隐私。”佐佐木先来个全盘否认。   “佐佐木先生,我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跟您说这句话的。”水岛把灼灼的视线射到佐佐木脸上。   “我知道您恐吓久高的事实。我只是希望您能把您所掌握的材料内容告诉我。”   “是布丽奇特说的吧?”   “不,布丽奇特小姐什么也没说。是我探出您安排布丽奇特小姐去取钱,恐吓久高的事情的。”   如果布丽奇特被水岛抓住了,这事当然得露馅,不过佐佐木没把详细情况告诉她过。   “您究竟是什么人?和久高是什么关系?”   “暂时只告诉您我是久高的敌人吧。久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原来布丽奇特背后的人就是您。”   如果水岛不是久高的人,那肯定就是盗走布丽奇特的肉体的那个人。佐佐木感情起伏很大,不安和对情敌的忌妒交错互现着。   “请不要过早下结论。我和布丽奇特小姐并没有丝毫关系。”   “那您是怎么知道她的下落的?”   “当时她快被久高抓住了,是我帮了她的忙。”   “这么说从久高那儿拿到的二百万元也落进了您的腰包?”   山名从大杉那儿知道布丽奇特把钱给久高送回去的事,为了不让佐佐木知道布丽奇特的住处,没把这事告诉佐佐木。   “钱的事我可不知道。”   “我不相信你。”   “信不信由您,对于我来说布丽奇特毫无用处,所以想把她还给您。”   “为什么布丽奇特自己不回来?是不是你把她监禁起来了?”   “没有的事!布丽奇特小姐按自己的意思躲在某一地方,能不能把她带回来得看您的水平如何了。”   “她在哪儿?”   “作为交换条件,请把恐吓久高的材料内容告诉我。”   “你知道了以后打算怎么?”   “把久高打倒。刚才不是已经跟您说了吗,我是久高的敌人。”   佐佐木在心里暗暗推敲,对方的话该相信到什么程度才合适。   想知道久高的隐私的水岛,至少好象不可能和佐佐木为敌。他对待布丽奇特究竟如何不清楚,可是从他愿意把布丽奇特还回来这一点看,即使曾和布丽奇特发生过一时的关系,现在也冷下来了。   他想见布丽奇特,如果能再次把她那美妙的肉体占为己有,作出什么样的牺牲都行。他本来就是希望得到她的消息才冒险回来上班的。   不过恐吓久高的材料是他和山名的“共有财产”。因为是山名先发现的,他占的比率相对大一些,不能背着他把材料拿出去换布丽奇特。   “您看怎么样啊?”水岛一看佐佐木沉默不语,又催促了一声。   “让我考虑考虑。”佐佐木想争取些时间。对于水岛的来历他也很不放心。这个人以前好象在哪儿见过,也许在这期间能回忆出来。佐佐木虽然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布丽奇特,但他还是避免了当场回答。   “那好吧,下次我再去找您。久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一起来把他打倒吧。”水岛伸出厚厚实实的手掌。   3   “您认识一个叫水岛让的人吗?”古谷一见面就问。   “这名字没听说过。”久高摇摇头回答。   “那人曾在芝加哥一家饭店当过密探,听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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