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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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为了弄清谁是布丽奇特的同居者而对久高进行“假恐吓”(马上把钱还他了)时,跟踪布丽奇特的不是佐佐木。这一着对于古谷来说是个“反陷阱”,可水岛当时倒没有网住古谷的意思,完全是古谷自己飞进水岛布下的网里来的。   水岛也不知过他叫古谷,只是因为他跟踪布丽奇特,不然不能不被水岛发现。古谷和久高有接触,水岛以为古谷是久高雇佣的人。为了摸清古谷的老窠,他继续跟踪古谷,发现他走进了大手町的永进商事大厦再没有出来。他推测古谷和永进商事也有什么瓜葛,中止了对古谷的跟踪。   可是久高和永进商事之间除了永进商事是皇家饭店的老主顾以外并没有什么关系。当时水岛对久高——古谷——永进商事的三角关系并没有深加研究,可如果久高是某个人的傀儡的话,这条线就大有掘下去的必要了。   或许可以说多年锻炼养成的嗅觉吧,水岛越来越觉得这事背后似乎有着一个来头吓人的大人物。   “你说你有线索了,什么线索?”明义明显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还不到跟您说的时候。”水岛冷冷答道。他感觉到这事似乎大有油水。要是这样的话他准备趁机捞一把外快。因为一时找不到更好的饭碗他才在明义手下干的,一旦发现更有油水的地方,他随时可以拋下明义另就高枝。   久高、古谷对明义、水岛,这两支角力队各自抱着自己的目的早早地露出了崩溃的症兆。 新婚交叉点   1   “部长,有人找您。”   “谁?”   榊原省吾记不得和谁约好这时候会面,见秘书说有人找他,不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在办公室的时间没有一定,一般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来访者。   “那人说见了面您就知道了。”   “见了面就知道了?”   榊原皱起了眉头。作为永进商事的业务计划部长,就是公司的头面人物见了也得让他三分,可对方居然说出“见了面就知道了”这样的话来,口气实在不小。能用这样的口气对榊原说话的可没有几个人。   “我现在正忙着,把他赶走了事。”榊原说。一般说来对于这样身份不明的来访者秘书是不应该来通报的。他的口气也带着对秘书的斥责。   “这——”不知怎么搞的秘书竟支支吾吾不走开。   “怎么?”   “那人缠着我说,如果告诉您他是为一个叫佐佐木的人找您商量来的,您多半会接见他。”   “什么!”榊原的神色一紧。   “我告诉过他,凡不是事先约好的人是不能通报的。”秘书巧妙地表示自己是忠于职守的。   “对方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把他谢绝了。”榊原镇住一瞬间的惊愕,恢复了原先毫无表情的神色说。如果来者是警察,那肯定会清楚地言明身份。等秘书出去后榊原抓起内线电话找到直属部下,吩咐他去搞清这个突然来访者的身份。   见面虽然拒绝了,可对于这个为佐佐木的事来找他的人的身份却不可不留神。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来的?他认为先搞清这个问题再和对方见面也不迟。   对方到这儿来找自己,这说明对方认识自己。与之相反,自己对于对方却一无所知。这简直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和身份不明的敌人见面。   可是榊原刚才对部下的吩咐是多余的。秘书不一会儿就回进来对他说:“刚才我把部长的意思跟对方讲了,那人一再强调说如果告诉您原芝加哥饭店间渫水岛求见,您八成是会见他的。”   ——是吗,终于找上门来了!   听了秘书的话榊原明白了心里的某一个预测终于变成了现实。   对方自报家门,可能是因为明白榊原也已经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了吧。水岛的存在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发现的,但榊原还是知道了。而且水岛也预测到榊原已知道他了。   至此,两个都在黑暗中活动着的敌对人物第一次现身亮相正面交锋了。   “好吧,把他带进来。”榊原撤消了原先的命令。果然不出所料,敌人布下了“反陷阱”。他原本就从“依莎朵拉”跟踪布丽奇特时,布丽奇特在毫无防备的现象中估计这是敌人为摸清跟踪者的身份布下的圈套,事情果然如此。   水岛果然在后面跟踪着他。   榊原深深感到对方的手腕很不一般。不多一会儿,水岛跟在秘书后面进来了。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没你的事了。”榊原挥手把秘书赶出去以后,用手指着沙发说:“来,请坐。”   水岛确定秘书已经走远了以后开口道:“古谷先生,虽然这样和您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可阁下的英姿鄙人已经有幸拜识过几次了。”   “我也非正式地见过阁下好几次了。比如说您和前川总经理在一起的时候,再比如说在长良冈家和沟吕木家婚礼宴会的收礼柜台上——”   “哈哈,古谷先生果然非同一般,痛快,痛快。既然这样,我们可以不必互相兜圈子了。”水岛炯炯有神的双眼罩定了榊原,只用嘴角笑了笑。   “您找我有什么事?”榊原单刀直入地问。   “看来话可以更直截了当了。今天我是为佐佐木的事登门拜访的。”   “佐佐木怎么啦?”   “我指的是皇家饭店的从业员佐佐木信吾,您不会不知道他吧?”   “请稍微说得详细点。”   “哟,您怎么一下子感觉迟钝起来了?好吧,我指的是布丽奇特原先的同居者,恐吓久高光彦的佐佐木。”   “这个佐佐木怎么啦?”   “几天来一直不见他的踪影。饭店里他没请过假,公寓里也没有回去,和布丽奇特也没联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为了打听他的下落才来打搅的。”   “这话就叫人不明白了,我为什么必须知道一个饭店侍者的下落?”   “正因为您是古谷先生,我想我是无须多说什么的。”   “我倒是很想听听阁下的高论。”   “佐佐木抓住了久高光彦的把柄对他进行恐吓,您为了探清久高的恐吓者的身份跟踪布丽奇特,结果反而被我盯上了。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看来您也不例外。就这样我知道了您和久高之间的关系。不过我也不无漏洞,和佐佐木接触时被您发现了。接下去就是佐佐木的失踪,我当然想到这是您受了久高的委托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这样的做法就久高来说似乎太野蛮了一点,如果他想堵住恐吓者的嘴,通过收买就能解决问题。”   “会不会是因为佐佐木不接受他的收买才迫使久高采取暴力行动的?而且佐佐木的恐吓正在不断升级,若是对方要多少就给多少,久高的骨头也得让他榨干。”   “尽管如此,绑架这个做法还是欠稳妥的。为了保住饭店经理的位置就这样做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于是我想到了,您不是久高雇佣的,而久高是受您操纵的傀儡,佐佐木可能是您出于自己的目的绑架的。”   “嗬?还有呢?”   “如果佐佐木是您出于自己的目的被绑架的,那么他很可能掌握了久高的弱点以外的情况,也就是他知道了您某个不宜公开的秘密。您听了觉得怎么样?”   “您的高论实在太有趣了,这是您的主观臆测还是根据某个确切的证据所下的结论?”   “是我的主观臆测,但我很自信。您有什么东西被佐佐木抓住了,而且对于您来说是致命的东西。久高也受过佐佐木的恐吓,佐佐木是您和久高共同的敌人。所以在明白谁是恐吓者之前你们携起手来了。我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抱成一团的,当您知道了佐佐木的存在,便甩开了久高独自采取行动把他绑架了。是不是这样?这样的想法最能自然地解释佐佐木的失踪之谜。”   “确实,我很想称赞阁下这是精妙绝伦的推理,可惜您根本错了。首先,您说我有什么把柄被佐佐木抓住了?因为觉得久高这样干太粗暴了就认为是我绑架的,这可是一个叫人无法接受的飞跃。而且飞跃之后又杜撰出一个什么我被佐佐木抓住了弱点的理由来,简直是无理取闹,好吧,我也不计较您的无理取闹,请说说您找我要什么来了?”   “您当然不会和我计较的。总之,我鉴于刚才所说的理由和推测确信绑架佐佐木的就是您。把佐佐木和您联系起来考虑的只有我一人。久高当然知道您,但好象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久高不知道“古谷”是永进商事经理直属的“庭番”(江户时代专为将军私访密探的专职人员。译者),业务计划部长榊原省吾的化身。从这一事实上也可以知道久高是您的傀儡。也就是说,对于您来说久高并不是危险人物。久高即使怀疑佐佐木是您绑架的也奈何不了您。即使能对您怎么,因为自己心里也怀着鬼胎,也不会把这事捅出去。   “可我不同,我知道您的身份。我的推测是有着充分的根据的。我若是一通报,警察马上就会出动。要是这样一来对您可是一件大大的麻烦。”   “我在问您您想要什么。”   “您果然是个明白人。如果能给我五百万元,我准备解除和前川经理的契约,在您手下效劳。”   “知道了。您的手腕相当高明。且不管佐佐木是不是我们绑架的,我认为您是我们业务计划部应该欢迎的人材。可是要一下子付给您五百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我这里有五十万,您不妨先拿着,其余的钱过几天我尽快给您回音。请告诉我联系地点。”   “我会找您联系的。我可不想当佐佐木第二。”   “随您的便吧。您今天说的虽有些奇想天外,可听起来倒挺有味道的。”   榊原露出了水岛出现后的第一个笑容。睫毛和下眼睑的阴翳叠在一起,形成了他那惯有的和气而又极其冷酷的表情。   2   就在水岛初会榊原进行恐吓的时候,山名正在为一个可能性绞尽脑汁。根据后来的报道可以肯定焚烧炉被烧掉的不是佐佐木了。那么他在哪里呢?警察接到山名的匿名通报后似乎也行动起来了,结果如何,山名一无所知。   作为绑架佐佐木的犯人,第一个浮上山名脑子的是久高。不过如果是久高干的话,他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地把佐佐木幽禁在某个地方的。   久高的背后还有个长良冈,这个嫌疑很大。并且,如果长良冈和杀害细川清惠有着重大的关系的话,那就更有充分的理由要绑架佐佐木了。   山名想起了佐佐木失踪前和他讲过的话。   从长良冈通过久高为他的儿子媳妇的丑闻来做封锁消息的工作中,山名发现了久高和长良冈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为了进一步探明情况,山名找佐佐木商量办法的时候,佐佐木拍拍胸脯说“这事交给我了,我认识一个曾在美国当过大旅馆侦探的人,托他办这样的事是再适当不过了”。   这个大旅馆侦探在哪里不知道,佐佐木会不会忘了自己是个外行,在长良冈那里暴露了自己,结果被长良冈抓起来关在什么地方了?   想到这里,作为绑架犯,长良冈的影子在山名的眼前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如果长良冈真的和过去的三件凶杀案有关的话,佐佐木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最大的危险。他也许会把佐佐木干掉。不,在动手以前他还会逼问佐佐木有没有同伙。因为如果佐佐木是有同伙的,那么单把一个人杀了灭口也毫无意思。他会不择手段地撬开佐佐木的嘴。   佐佐木至今下落(生死)不明,这说明他还没有向他们交代。但不能保证他能顶到底。如果他泄露出了山名的存在,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接下去就要轮到我了。   逃吗?可是如果现在一逃,等于自己向敌人表明自己是佐佐木的同伙。佐佐木的嘴紧得很,也许会拼死保住山名的秘密。不能连佐佐木的生死都没弄清楚就怕死逃命。   ——我不能对佐佐木见死不救。不管冒多大的险,我也应该相信佐佐木,设法把他救出来!   山名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只要佐佐木不松口,敌人一下子是不会找到他头上去的。对了,敌人还有一个理由可以认为佐佐木是有同伙的。那就是佐佐木从细川清惠那里拿来的那支钢笔不在佐佐木手里。这支钢笔目前还由山名保存着。光从这一点说,山名对于敌人来说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敌人当然会逼问佐佐木把钢笔交给谁了。山名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那支钢笔是一支蒙勃朗粗型吸入式金笔,山名问过卖出这支笔的商店,回答说因为这种笔流出不少,无法知道这支笔主人是谁。   当时山名应该把笔主的搜索范围限定得小一点。   ——若以永进商事为范围,说不定能找出这支钢笔的主人。   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再去做这样的调查是不切实际的。佐佐木已落进了敌人的手里。尽管只要这支笔还在山名手里敌人是不会马上对佐佐木下毒手的,可对方毕竟是连续杀了三个人(有这个嫌疑)的凶神恶煞,千万不能大意。   最有效的办法还是依靠警察。可是在这次事件中,尤其是在深谷事件上,山名感到警察和凶犯(操纵清惠的黑幕)之间似乎有一鼻孔出气的味道,而这个黑幕又很可能是长良冈。山名觉得警察并不十分可信。   他决定为万一自己也落入敌手做些准备工作。应该找个可靠的人,如果自己也象佐佐木一样失踪了,就请他直接向警察报案。   ——托谁呢?   因为久高和长良冈有互相勾结的迹象,这事不能随随便便地托给饭店内部的人。   ——对了,就托麻野有纪子帮忙吧。山名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3   自从把麻野有纪子邀到“依莎朵拉”以后,他还没有和他通过音讯。就是那次约会,也因为和佐佐木恐吓撞到了一起,情况危险没见成面。   有纪子很可能也在敌人的监视之下,不能轻易和她见面。最安全的联络方式是打电话。他往有纪子家里打了个电话,正巧她在家。   “如果这样的话,你应该立刻请求警察保护。”山名说完情由请有纪子帮这个忙,有纪子担心地建议道。   “我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而且即使我去请求保护,因为事实上我身边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警察也无从保护起。随随便便地跑到警察那儿去请求保护其结果只是向敌人暴露自己。   “可是佐佐木先生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佐佐木的失踪表面上跟我毫无直接的关系。要到危难降临到我头上的时候,才说明敌人通过佐佐木发现了我。”   “可是万一到了这个地步不已经太晚了吗?”   “我就是去请求保护,也说不出是谁打算加害于我。长良冈虽然可疑,但我拿不出他就是罪犯的证据。我只是为以防万一才托你帮忙的。目前虽然有些危险,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能发现长良闪监禁佐佐木先生的场所,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已经向警察部门报了案,请他们寻找佐佐木的下落。关于长良冈的可疑,我也准备向警察提供出去。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我知道了。山名先生也请多多小心。”   “我准备另找机会和你见面,到时候你能来吗?”   “我很愿意。”   结束了和有纪子的通话以后,山名给警察打了电话。为了预防对方的反探测,他用的是公共电话。“在佐佐木信吾绑架事件上,永进商事轻理长良冈公造有作案的嫌疑”,他这个通报似乎使得警察吃惊不已。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警方对匿名的通报能相信到什么程度就只有天知道了。   山名没有答理对方对自己的姓名、住址的讯问,挂上了电话。   山名下一少该做的,是和警察分头寻找佐佐木的下落。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说明长良冈绑架了佐佐木,因此警察未必会根据山名的通报对长良冈进行调查。更何况长良冈是财界巨头,很多迹象表明他和警察部门也是互相通气的。还是不要对警察寄托太大的希望为好。   ——和警察分头搜索,该从哪里入手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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