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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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山名所有的线索就是佐佐木放在他那里的那支钢笔,可总不能拿着这支钢笔找永进商事的人一个一个去问这支钢笔的主人是谁。   ——对了!找布丽奇特!   山名终于想到了一条出路。布丽奇特似乎和佐佐木已经破镜重圆了。起初山名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偶然相遇害的。“依莎朵拉”和东京皇家饭店仅隔咫尺,这种可能性是充分存在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有人把布丽奇特的下落告诉佐佐木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是谁把布丽奇特住在“依莎朵拉”的事情告诉他的呢?也许布丽奇特认识这个人,而且有可能和佐佐木的失踪有关。   ——跟布丽奇特打听一下,此许会有什么收获。   问题是布丽奇特作为佐佐木的同居者,必然处在比有纪子更严的监视之下。作为佐佐木托放钢笔的对象,最受怀疑的也是她。随便和她接近是危险的。   布丽奇特依然住在“依莎朵拉”,这说明敌人还没有对她下手。   山名再一次使用了电话。第一次她不在,过了一个小时再打去,布丽奇特来接电话了。   山名一告诉他自己是佐佐木的朋友,对方马上在电话上抽抽搭搭地哭开了。山名大吃一惊问她出什么事了,布丽奇特抽噎着告诉他她刚从警察署回来。   “警察署?为什么?”   “佐佐木没回来,我担心得连觉也睡不着,所以跑到警察那里打听消息去了,谁知道回来一看……”布丽奇特咽下了下文。   “回来以后怎么样?”山名抑制着腾然而起的不安问道。   “我从警察那里回到家里一看……”布丽奇特抽抽噎噎地说道 :“屋子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屋子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山名重复着布丽奇特不十分地道的日语,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敌人到她屋里搜寻那支钢笔去了。敌人这一行动似乎晚了一点,但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闯进去的机会。山名当然不知道这一点,事实上是因为水岛一直守在那里,那伙人没有动手的机会。   “有没有失少什么东西?”山名虽然估计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丢失,还是问了一问。   “不知道。这太不象话了。”   “你最好赶快去报案,说不定现场留着什么证据,要不我替你打电话?”山名虽然觉得敌人不可能这么蠢,但万一发现了什么,或许能成为追及长良冈的线索。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布丽奇特似乎对山名丝毫不抱怀疑。   “我是佐佐木的朋友,佐佐木因为你不见了踪影失神落魄了好一阵子,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偶然碰到的吗?”山名进入了本题。   “都是我不好,我一度背叛了他。”   “那你们怎么又言归于好了?”   “佐佐木到这里找我来了。”   “佐佐木不可能知道你一直住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   “有人告诉他的?”   “是的,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和佐佐木的失踪有关。”   “这么说会不会是水岛先生……”   “水岛先生?他是谁?”   “我也不太清楚,好象是前川经理的助手。”   “前川经理,是皇家饭店的前川经理吗?”   “是的。”   “前川经理和水岛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你是佐佐木的什么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山名趁布丽奇特受惊慌乱之际一口气问出了好多情况,至此对方好象已经渐渐清醒过来了。   “佐佐木没跟你谈起我吗?”   “没有。”看来佐佐木没有撒谎。“对不起,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的房间被人翻动过,这说明敌人已经盯上你了。敌人目前正在寻找佐佐木的伙伴。因此我如果一公开身份,敌人马上就会找上我。我是佐佐木的朋友,我是为了营救佐佐木才不得不隐没自己的身份的,所以我和你联系也只使用电话。”   布丽奇特好象拿着话筒想了一会儿:“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真的是佐佐木的朋友?”   “佐佐木老是和我谈起你,连不是至亲好友不能说的细节都跟我说了。”   “比如说?”   “你住在加里福尼亚的母亲胰脏长了恶性肿瘤,动手术要一百万元。”   “天哪!”布丽奇特好象吃了一惊。山名进而又讲了几桩他们两个人之间细微的生活插曲。   “我明白了。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你肯定是佐佐木最好的朋友。”她好象已彻底相信山名了。   “为了救出佐佐木,你应该告诉我一些必要的情况。”   “凡是我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那个叫水岛的是什么人?水岛先生和前川经理是什么关系,他们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山名从布丽奇特嘴里得知了佐佐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水岛接触过了,布丽奇特背后的男人就是前川明义等情况。山名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因为布丽奇特刚被人抄过家,心里又气又乱,所以嘴巴比平时松多了。   ——前川和水岛?   这两个人对山名来说是新登场的人物。佐佐木背着山名偷偷地和他们有过来往。前川总经理和久高在饭店里是公开的敌对派。佐佐木把久高的秘密卖给了前川。他背着自己行动,目的肯定是独得其利。   ——佐佐木这狗东西!   山名觉得自己遇到了朋友的背叛。如今想起来佐佐木的话就不那么费解了。他所说的“有个在美国当过大旅馆侦探的人”大约是指水岛。   佐佐木会不会连山名的存在都跟他们说了?大约不会,因为他是撇开山名做的交易。   ——佐佐木一定托水岛调查久高和长良冈的关系了,如果去问问水岛,或许会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尽管佐佐木背叛了自己,可朋友总归朋友,对朋友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他不知道水岛在什么地方。前川总经理也许知道,可一个小小的职员是不能直接向总经理提这样的问题的。而且,他还不清楚前川和水岛究竟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   由于这两个新人物的登场,山名一开手就撞了南墙。   4   与此同时,东京皇家饭店里发生了一桩令人吃惊的事情。十月是结婚的季节,更何况今年是战后鼓励多生孩子那年出生的孩子的结婚适龄期,因此形成了空前的结婚高峰。   大安、友引(日本的阴阳道名目,相当于我国的凶日吉日之说,下面的佛灭日亦在此列,译者)不用说了,就连佛灭也照样连日举行婚礼。最近的年轻人可不管什么凶吉,更有不少人为了空一点故意选中佛灭日举行婚礼的。   东京皇家饭店一进十月也连日举行婚礼仪式和结婚宴会。因为这是个设有大中小宴会厅共计五十个的大饭店,在高峰时期有时一天甚至要接待三十对新婚夫妇。   在这样的日子里经常发生新郎新娘失散、来宾跑错了会场之类的事故。对于新婚夫妇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可对于饭店来说却只不过是传送带上的商品而已。   只有亲属参加的仪式三十分、拍纪念照三十分、宴会两小时,大约三个小时左右一笔买卖才算做完。神前式婚礼中奏念祈祷文的,是大学神道学科赚外快的学生,而从事奏乐的神子又是由饭店的女侍临时扮演的。精美的菜肴,也无非是事前答配制好的商品,就连新郎新娘带着一脸神妙的神情切刺的婚礼蛋糕,大都也是木蕊的。入刀仪式一完,由人把被刺的部分修补一下后送到另一个会场,于是又由另一对新婚夫妇举刀切刺。   送到来宾面前的蛋糕都是前一天晚上就切好在那里的。会场的使用预约排得密密满满,来宾的进宴速度一慢,饭店的宴会运营者便急得冷汗直淌。宴会厅的走廊上,到处是擦肩而过的新婚夫妇。   那些旧日相好的男女各自选定了结婚对象,在同一饭店举行仪式时冤家路窄碰到一起的令人笑不出来的喜剧,也总是发生在这样的高峰时期。   下午在饭店举行婚礼的新婚夫妇,大部分都在饭店里度过新婚之夜,第二天一早启程新婚旅行。   这样的夜晚因为久未相聚的亲戚聚在一起迟迟不肯散去,或者是那些爱闹恶作剧的朋友硬是把新郎拉走了,往往不能尝到真正的新婚之夜的滋味。   新夫妇本人也喜欢婚礼宴会的兴奋延长,被人们热热闹闹地围在中心,反正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来日方长,所以都豁达大度地觉得向这些为自己聚集在一起的人们贡献一个晚上还是应该的。   尤其是新郎,往往有一种把新娘子撂在一边,和一班恶作剧的朋友胡喝混闹、硬充好汉的心理。朋友们知趣地要走的时候,他们还会故意留住他们。   节日和大安日正巧重合在一起的十月十日那天夜里,约三十对在那里举行婚礼的新婚夫妇住在皇家饭店。作为“新婚系列服务”的一环,饭店免费向他们提供新婚之夜的客室。   其实并不是真的免费,因为这部分钱已经巧妙地被分摊到系列服务的其他项目中去了。   被亲戚朋友缠得难以脱身的新人夫妇到午夜十二点左右总算解放了,于是便各自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在新婚夫妇多的夜晚,饭店无形之中也被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   十二点稍过一会的时候,一个青年男子从外面回来了。这个人身上带着酒气,脚步也有些不稳。   “我的房间是几号?”他问帐台,他把自己的房间号码忘了。   “您的姓名?”   “高野。”   “是高野正一先生?”   “对啦。”   服务员看了旅客名单,见是新婚客人,点点头回答说:“您的房间是827号室,钥匙您太太拿走了。”   排列着高野这个姓的T项里没有同名同姓的客人,因此服务员的处理并无差错。   那服务员把房间号码告诉“高野正一”以后,便上职工食堂吃夜餐去了。   他刚离开,又从外面回来一个青年男子,也是喝得醉醺醺的。   “我叫高野,我的房间是几号?”他通地敲了一下帐台问道,另一个服务员上来招呼道 :“是高野正一先生吗?”   “是啊。”   “736号房间。”   “把钥匙给我。”   “钥匙您太太已经拿走了。”   “啊,对了对了,新婚之夜就在外面喝到后半夜才回来,可真有点不象话了。”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着,步履蹒跚地朝电梯那边走去了。   “刚才那人是玛鲁辛吗?”看清旅客进了电梯间,另一个服务员问道。玛鲁辛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意思是新婚旅客。   “是的。”   “啊——,充什么好汉子,早就该回到新娘子身边来了。”   “用不着你狗捉耗子多管闲事,眼下的夜长着哪。”   “夜长?嗨,这时候有多少对夫妇正在那儿开心着哪,可我却在这儿卖命,连睡觉的份儿都没有。”   “吃的就是这碗饭,别发牢騷了。”   交谈几句之后服务员们又各自埋头对付自己的工作了。这天夜里真可谓是名符其实的“大安”,一夜平安无事。   可是到了早晨却蹦出一件把夜间的平稳吹了个烟消云散的事来了。清晨六点,帐台服务员们刚从打盹中醒来,柜台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值班员抓起电话,耳机里飞出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马上来人!我身边睡着个陌生男人!”电话机号盘中心橙黄色的客室号指示灯亮着736这个数字。   “一个陌生男人?”   值班员拿着电话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反正请你们马上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值班员发现对方好象是出什么紧急事情,便把情况向刚起床的主任说了。   “736号?这不是那个高野正一的新郎吗?那就赶快去看看。”   主任带着一个服务员急急朝那里赶去。736室已经闹出大事了,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大声争吵。   “你到底是谁?怎么随便闯进我的房间?”   “你倒说清楚你是谁!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亏你说得出,我要喊警察了。”   “好哇,我还巴不得你喊呢,我要当众剥下你的画皮!”   女的勉强已穿上衣服了,那男的好象刚醒,几乎全裸体地只穿了一件饭店的睡衣。   “究竟出什么事了?”帐台主任问过。   “还什么怎么呢,我一觉醒来发现这个女人侵入了我的房间,你们饭店的保安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里是我的房间,是这个男人擅自闯进来的。我丈夫在哪里?快把我丈夫找来。”   “好啦好啦,二位,你们这样兴奋只会越吵越糊涂。请安静下来。你们不是高野正一夫妇吗?”   “我是高野。”   “我丈夫叫高野正一(两个“高野”读音不一样,后者读作TAKANO,前者读作KONO,故服务员搞错了。译者)”   “嗯,太太,您刚才说是TAKANO?”   “是的。”   到帐台一查,736号的房客是KANO。   “请问,在进房间以前帐台应该给你一张写有房间号码和你们的姓名卡片,你们带在身边吗?”   “当然带着,是这张卡片吧?”那女的从手提包里取出卡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高野正一先生夫妇,736号室”。有这张卡片,说明她是这个房间的正当主人。   帐台主人转向那男的。“先生,您有卡片吗?”   “我记不得你们给我什么卡片了。”   “对不起,能不能请您把昨夜进入这个房间时的情况说明一下?”   “喂,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半点不假的高野正一,昨天在这里举行了婚礼住下的。我把妻子留在房里和朋友们喝酒去了,谁知道回来竟变成了这个女人。我妻子到哪里去了?你不懂,快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那男人的火又升起来了。   “唉,唉,先生,您安静一些,我们也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才问您的。昨晚您是几点钟回来的?”   “大约是十二点左右吧。我喝多了,记不十分清楚了。”   “太太,那时候您在这个房间里吗?”   “我丈夫傍晚和朋友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一个人先睡了。白天的仪式把我累坏了,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睡得正熟。”   “太太也是昨天在这里举行的婚礼?”帐台主任知道出了大事了,“但愿只是搞错了房间”可是祈祷着的心底里一股不安正在不住地涨大着。他的额头上和腋下沁出了油汗。   “这位太太先进了房伺,您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帐台主任又问那男的说。   钥匙肯定是在先进房间的女的手里的,如果她是听到这个男人的敲门声开的门,当时就该发觉这个错误了。   “我怎么敲门门也不开,于是我就到服务台让人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当时您没注意到床上睡着这位您不认识的太太吗?”   “我喝多了,再加上灯也关着,我就脱了衣服上床了。”   “就这样一直睡到今天早晨?”   “是的。”   再往下就不便多问了。不过如果这两个人脑子里互相都有着新婚夫妇这一意识的话,目前怕已是主任最担心的“最恶事态”发生之后了。正因为如此这女的才气得连脸色都变了。   那男的至此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了。如果这是帐台上的工作错误所引起的错婚,那就是说在另一个房间里也闹出了同样的事。那一对儿至今没有吵出来,怕是还没有察觉到的缘故。   ——这个祸闯大了!   主任脸色苍白地站在当地呆住了。   5   帐台主任立即和827号室的高野正一通了个电话,果然,这是一桩前所未闻的夫妇错包事件。827号室在帐台打电话以前一直没有发现搞错了人。房间里窗帘一拉灯一关完全是一片漆黑的世界。827号室的两个人在帐台打电话喊醒他们以前,好象互相都把素不相识的对方当成是新婚的配偶,稀里糊涂地抱在那儿大睡。   两对新婚夫妇预定出门旅行的早上可真是乱成了一锅粥。妻子哭倒在地,丈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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