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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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和您无关。怎么样,现在您明白长浜机械并不是偶然登场的吧?”   “明白了。不过……”   到这个当口上明义犹豫了。把久高当作杀人嫌疑犯推出去,这自然是大大地可以,可自己也不是什么“一尘不染之身”。自己曾使用水岛干过一件完全不是一个经理所应该干的事。   如果久高已知道了这件事,此举很可能会引火烧身。因为水岛已经叛变了,他的嘴是不可信的。可是水岛失踪后长良冈没有动明义一根汗毛,这可以解释为并不是长良冈在等待灭口兼报复的杀害明义的机会,而是水岛没把那件事说出来。   这事说出去对久岛自己也很不利。也许是自我保护的意识使他闭住了嘴,即使背叛明义,对那件欺诈收礼的事也一直守口如瓶。   为了造成久高的失误,明义曾命令水岛在这方面做些手脚,但却没想到他会干出那样荒唐的事来。事后虽也责备了他,但这已是马后炮了。水岛骗取了总经理为首的政财界巨头们的贺仪,还真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因此,那件事也可以说是水岛超越了明义指示的范围自作主张干下的。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估计不会在这上面多嘴。   总之,水岛既然已经叛变了,就不能太过于相信。如果不深思熟虑一番就把久高告下了,有可能遭到沉重的打击。   “您在犹豫什么?”对方察觉了明义举棋不定的心情。“莫非您有什么难言之隐被水岛掌握了?就算是这样,如今也是死无对证了。如果他活着的时候跟对方说了些什么,您只要一口咬定没那样的事就完了。”   对方的话启发了明义。对,水岛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上次那个欺诈事件完全是他独断独行干下的,和自己无关。   ——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明义的犹豫烟消云散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照片?”   “您手头不是有吗?佐佐木该早把它交给您了。凭那张照片就足够了。”   这时候山名也吃不准佐佐木是否已经把那张照片交给明义了,只是根据自己的推测“冒”了明义一下。   “底片比扩印的更具有威力嘛。”明义上了当。   “底片得用来换回您手里的那支钢笔。”   “你还不信任我?”   “钢笔和底片是我的武器,我只是不想一下子把两件东西部放出去。”   “够谨慎小心的了。”   “您也应该谨慎小心一点。我看目前最好尽量少单独走动。吃的东西也是这样,不是十分可靠的,千万别吃。”   “喂,你别吓人好不好。”   “我绝不是在吓唬您。尤其是您太太做的菜或其它什么的,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你说我老婆会对我下毒?”   “很遗憾,必须认为这种危险是充分存在的。不管怎么说尊夫人和久高可是一条心的。为了您自己的安全,您应该尽快把久高除掉。”   “明白了。我马上动手。”明义完全被对方牵着算了走了。   “唔,这次看长良冈会出什么牌?”   山名和前川明义通完话自言自语地说。 穷鼠的反击   1   山名唆使明义告发久高为的是由此牵制长良冈。如果警察开始对久高进行调查,长良冈自然也不敢轻易对佐佐木下毒手了。   要是能办到的话,他真想告发长良冈,问题是手上没有材料。他估计只要把久高的身边搞热闹了,佐佐木的生命也可以一时得到安全保障了。   明义按着山名的意图行动了,警察见前川明义提出在足立区的都营住宅施工现场死亡的水岛让可能是被久高光彦杀害的,实实吃了一惊。   可是通报人是东京皇家饭店总经理,他们不可能把它当作虚报置之不理,而且被指控为凶杀嫌疑犯的又是同一饭店的常务兼营业经理。   明义的证词基本上还是有根据的。他提供的“证明照片”上活活生生地摄下了久高同明义的妻子的乱伦镜头。作为明义的看家狗,水岛嗅到了他们两个的乱伦行为,企图拿这张照片去恐吓久高,结果被久高干掉了的想象是有着充分的可能性的。   可是,同一公司的总经理告发现任常务有杀人嫌疑,警方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文章。   “会不会是公司内部的派阀斗争?”   “就算是吧,总经理告发常务理事有杀人嫌疑也是前所未闻的。”   “也许是老婆被人搞走,气昏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提供了这么个证据,应该先大致调查一下。”   因为这是件已被当作事故死亡处理完毕的事件,警察有些懒得动。   警方的第一步工作是向久高发出自由出庭的通知。久高一知道水岛出事心里就产生了一种不吉的预感,一接到警察的传讯,心里的恐惧已达到顶点。不过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竟是作为杀人嫌疑犯被传讯的。   警察首先从不在现场证明的角度进行了讯问。当久高明白这是在调查他的水岛遇凶时间带的不在现场证明,不禁大惊失色。搜查机关着眼于不在现场证明,说明这个人的嫌疑已相当大了。   “难道,你们……难道这是……”久高一时竟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曾从古谷嘴里听说前川明义手下有一个叫水岛让的曾在芝加哥当过大旅馆侦探的人。   这个人的死怎么和自己挂上钩了?他们这是错到不知哪里去了,可是从他们的表情看,却又似乎有着什么根据。   “怎么样,能不能请您坦率地告诉我们十二月二十七日夜里十点左右您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这样做我们彼此都能节约一些时间。”搜查员单刀直入。   “为什么我必须回答这样的问题?那个叫水岛让的人和我毫无关系。他让钢材砸死的时候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是我的自由。”   从惊慌中镇定下来的久高愤然答道。警察是怎么找到自己头上来的不清楚,但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正面回答对方的提问。再说这个问题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有人把你告了。”对方微微笑道。   “告我?”   “认识这张照片吗?”   搜查员象是突然甩出的王牌似地把一张照片拿到久高眼前。久高若无其事地拿过来一看,低低呻吟一声,顿时变了脸色。   “这张照片拍的可真不是时候呀。”对方象是在测量这张照片的冲击效果似地,死死盯着久高的脸。   “你们是从哪里弄到这张照片的?”   “您猜我们是哪里弄来的。那可真是个意外的地方。”   “这张照片和那个叫水岛的人有什么关系?”   “照片是你们总经理提供的。”   “总经理?那个前川总经理?”   久高一时不敢相信对方的话是真的。固然,他和前川容子有暧昧关系,但这并不是需要动用警察解决的问题。   “是的。您和前川经理夫人有暧昧关系,为了抓住确凿的证据,前川先生雇用水岛进行了调查。可是那个水岛却擅自利用他所抓到的证据对您迸行恐吓,固此您就——”   “无中生有的诬陷!”久高没等对方把话讲完就吼了起来。他这才明白他们是怎么把自己和水岛联系起来的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和至今一直以为与己无关的水岛事件已绝对不可能是毫不相干了。岂止不是毫不相干,自己已落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正因为如此,警察从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怎么能说是诬陷?如果您证明不了自己不在作案现场,我们认为前川先生对您的怀疑是有充分根据的。”搜查员悠然自得地说。久高如今被摔进了双重的绝望的深渊。警察以为久高同水岛之死有关,死死地盯住了他。此外,眼下的事实表明明义已经知道他和容子的暧昧关系了。   正如古谷说过的那样,明义没有马上甩出他的王牌是一直在等待最好时机。他怎么也没想到明义竟会以这样的形式让他支付和容子偷情的代价。   即使杀人嫌疑解除了,他也无法再回到皇家饭店那个优越舒适的位置去了。   ——我完了。   容子的肉体从此永远失去了。东京皇家饭店的下一任总经理的位子也成了梦中之梦。   “我们也认为这事不大可能,但因为有这样的具体资料,只好先问问您的不在现场证明。您是不是坦率地把话说清楚,以便彼此都早些打消疑虑?”   久高知道目前不在现场证明对自己来说是极为关键的问题了,可对于明义告发他一事却仍然不敢相信。   把事情闹到警察手里,他自己也是要吃苦头的。明义使用水岛演了那一出“假柜台”的戏一事基本上是可以肯定下来了。   也许他不知道久高已抓住了反击的材料,但即使如此,身为总经理的明义亲自策划、实行了那样大规模的欺诈,按理应该尽量避免和警察打交道才合乎常理。可是明义却主动找上了警察。   “我也记不得了。正大光明的人不可能每天都把自己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一一记录下来。”   “嗬,您说您正大光明?”   “我和前川夫人的关系随便你们怎么想象。可是,我为此受到一个叫水岛的人的恐吓是没有的事。别的不说,我连水岛总经理的密探这事也不知道。”   水岛受明义的指使调查容子和自己的事久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是两三天前的事嘛,那么近的事您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对方的声音中充满着猜疑。   “其实——”久高一时说不下去了。二十七日的那段时间他和久不见面的容子在一起。   自从佐佐木的恐吓开始,久高就一直控制着和容子的幽会。这是必要的警戒手段。可是容子那一下子被堵住了欲望泄放口的成熟女性的肉体却不答应。定期接受补给的人一旦突然被切断补给,立刻会陷入饥饿状态。女性的饥饿忠实地在男性身上反应了出来。   性饥饿甚至能使头脑冷静的人也为之发狂,何况是深知偷情滋味的人,那就更无法忍耐了。这是一种容不得你有一瞬间的犹豫的,烈火似的渴念,一种饥饿。   被饥饿追逼着的久高和容子一时忘了保身,冒险见面了。欲望满足以后,他们又意识到自己是在走着一座极其危险的小桥,吓得什么似的,可一旦饿劲又上来了,便又再次踏上那座危险的小桥。   二十七日夜晚也是这样,他接到容子打来的传呼电话,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在某个汽车旅馆里会了一面。那天夜里明义找布丽奇特去了。明义有个习惯,每当准备去会女人,早上起床时一定要把睡前穿上的内衣裤换掉,凡是这样的日子,他晚上回家必定很晚。容子就是根据明义这个习惯知道他那天要去会女人的。   二十七日皇家饭店有重要宾客,直到晚上九点久高才有机会脱身。等到他能自由行动、容子回家的时刻也迫近了。那次他们一概省略了行为前的爱抚,狼吞虎咽地还没有品出味道就完了事。尽管如此,应急充饥的目的还是能达到的。单纯的“补给”一结束,分别的时间也到了。   久高回到自己的公寓是十一点光景,然后便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久高犹豫了一阵,把事情讲了出来。   “这事旅馆能证明吗?”   “我们利用的是汽车旅馆,所以……”   “汽车旅馆的服务员还记得您吧?”   “因为那里是直接从车上进房间的,所以没打照面。”   汽车旅馆的停车间直通房间,旅客可以任意选择一个空着的停车间,进去后一按开关,门就自动关上了。   久高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能使旅客和服务人员不打照面就能出入的汽车旅馆的构造,在抹去风流情事的痕迹的同时,把他的不在现场证明也抹掉了。   “费用怎么支付的?”   “仪表会根据使用时间显示出金额,只要如数把钱放进收费口就行了。”   “简直成了自动售货机了。因此您和服务人员没打过一个照面?”搜查员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的,因为汽车旅馆的特点就在这里,出入处也许装有监视电视之类的东西,但因为不愿意被人认出来,进出时都戴着口罩,尽管低着头,不过前川夫人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可以证明。”   搜查员轻蔑地一笑说:“非常遗憾,前川夫人的话并不怎么有价值,因为她不能说是‘第三者’。其他有没有什么人能证明您那天晚上十点左右不在作案现场?”   “我是避开人的眼睛去幽会的,自然不会有这样的人。”   “说了半天您是没有不在现场证明。”搜查员用宣告似的口气说。   “见鬼,跟别人的妻子偷偷幽会还故意找人证明,天下那有这样人?算了,我已经认了这个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厄运了。”   “致命?眼下您带着的嫌疑才是更致命的吧?您还不知道您自己的严重的处境哪。您在水岛氏的死亡事件上是有着重大的嫌疑的,如果您不能证明案件当时您不在现场,事情是相当严重的。”   “威吓我吗?”   “这不是威吓。”   “那就请问,我和前川夫人的私通怎么能说和水岛有关系?”   “这个问题我已经讲过了,因为水岛对您进行了恐吓。”   “有证据吗?”   “这……”   搜查员一时语塞。久高紧接着又是一串反击:“走着瞧吧!你们听信前川总经理的一面之辞把我叫到这里,那就拿出水岛恐吓过我的证据来呀!这样的照片只能证明男女恋爱关系而已。”   久高总算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振振有辞起来。刚才因为突然看到那张照片一时慌乱了。紧接着警察又追问起他的不在现场证明,双重的刺激使得他越发头昏眼花了。可如今冷静下来一想,他们的调查也粗杂得很。   ——没什么可害怕的。   只要没有水岛恐吓久高的材料,尽管被他们抓住了久高和容子的“现场”,和水岛是挂不上钩的。   警察也许是被前川明义的起诉和他所提供的那张照片的形象性迷惑住了吧。   “如果您是洁白无瑕的,开始时为什么那样紧张?”   “对方突然拿出一张当事人不愿意被人知道的隐私的照片,谁都会紧张的。别的不用多说,请你回答我,你们拿不出水岛恐吓过我的证据,凭什么说加在我头上的嫌疑是有根据的?”   “……”   “你们得回答我。这可是个严重的人权问题。”面对神色畏缩的搜查员久高又加上了一棍。这确实是警方的失策。他们不该未对前川明义的言词好好分析就囫囵吞枣地和久高接触。   由于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呈诉不得不对已定了案的案件重新审查的时候,警察的搜查程序往往和对一件从一开始就怀疑有犯罪因素存在的案件不同,其中往往有所省略,这很容易使搜查产生飞跃。   如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采取正攻法的程序仔细调查,就不会出现接到明义的告发后不加分折地马上调查久高的不在现场证明这样的飞跃了。   “在怀疑我以前,我希望你们先去调查调查前川总经理。”久高以胜利者的口吻说道。   “前川先生干了什么坏事了吗?”搜查员敏感地发现久高得意的口气里包含着某些实质性的东西。   “他根本不配当总经理。六月初光景,皇家饭店发生了一桩婚宴欺诈收礼事件。有这事吧?”   “有这么回事,以总理为首的政财界人士的贺仪统统被骗走了。”   “作案者抓住了吗?”   “不,这个嘛……”   这事虽然是别人经手的,但久高的话似乎是在讥讽警察的无能,搜查员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关于这件事你们可以去查查前川总经理,一定会有有趣的收获的。”   “前川总经理和这件事有关?”   “岂止有关,我怀疑是他在幕后操纵的。”   “是吗?他可是那里的总经理呀。”   “只是挂个名而已,经营实权拿握在我手里。为了造成我的失误,他便亲自干出了损害自己公司的事。”   “有证据吗?”   “那件案子是他利用水岛作下的。”   “水岛氏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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