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棺材 分节阅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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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想的,可要命的是事情发生在饭店的客室里。”   “正因为这样对方才能做出这一场戏来。而且我有证据证明深谷不是干这一类事的人。”   “证据?”   “我和深谷相识已有一年,订婚也已三个月了,可我们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肉体关系。”   说到这里,着纪子脸上微微泛起一片红晕。   “他曾对我有过这样的要求,我也认为可以答应他,因为我认为既然两个人已经相爱了,何必非等到办完结婚这个纯粹形式性的手续?可是深谷每次都自己把自己克制住了,说要在受着周围的人们的祝福的形式下接受我最宝贵的东西。他是个很浪漫的人。”   可是这归根结底还只能算是她的主观推测。对最心爱的未婚妻一指头都不碰,和别的女人却象动物似地胡来的男人有的是。   把没有发生肉体关系当作不幸中的大幸,和别的男人一起去探索将来不也很好吗?山名不禁对死了以后还能如此抓   可是,这对于了解深谷的人来说倒是一个否定强奸的心证。   “这事您和警察谈过吗?”   有纪子把这个心证告诉山名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是的,我和他们谈了不知多少次了,他们非但不睬,还责难似地说正因为我没有满足他的欲望他才另找出路的。”   “我也认为深谷先生不是干这种事的人,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山名用极其冷淡的口气说。他理解有纪子作为一个未婚妻想证实深谷无罪的心情,可这样做并不能挽回深谷的生命。   把没有发生肉体关系当作不幸中的大幸,和别的男人一起去探索将来不也很好吗?山名不禁对死了以后还能如此抓   (缺原书第89-90页)   格的阴暗的想象性轮廓,正因为如此,有纪子才把话说得这样迂回婉转的吧?   ——深谷这个人重大秘密上好象是独自行动的。   看来他那天晚上住在饭店里并不是为了采访什么。   “在这方面山名先生心里有什么线索吗?”有纪子看着山名,眼睛里露出期待的光。   “呃,没有。”   山名不知道该不该把深谷托他保存的底片的事说出来。他无法肯定有纪子是否真是深谷的未婚妻,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辞。   或许她是杀害深谷的那伙人派来的也未可知。深谷的遗物是可能给山名带来曙光的重要武器。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地暴露给这个今天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现的女人?   “深谷想弄钱。说得清楚一点,我怀疑他是在为钱而利用工作上知道的某一个人的秘密进行恐吓,结果反而遭了对方的毒手。”   她把山名想家中的事件轮廓具体地说了出来。   “您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深谷经常提起您,好象对您很中意。所以我想他在出事前会不会向您留下什么可发现线索的话。那夭夜里深谷有什么反常现象吗?”   山名强忍着把底片的事说出来的冲动答道:“我看并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和平时一样。”   “有没有人找他或者给他打电话?”   “找他的只有细川清惠一个,也就是杀了他的那个女人。至于电话,因为房间里有自动电话,他往哪里打过不知道。外面打进来的电话虽然是要通过总机的,可是除非接线员偷听,不然也是无法知道是哪里打来的。”   皇家饭店有二千五百个房间,接线员是不可能去偷听外面打进来的电话的。而自动电话只有金额度数表示,根本没有通话记录。   “唉,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纪子说完低下了头。她的脸部现出几处阴影,一股仿佛换了一个人的寂寥感漂浮在她摩登而开朗的脸上。   在这一瞬间,山名吃惊得屏住了呼吸。他千真万确地看到了中条希世子的面影。把浑身都是屈辱的污迹的山名带进自己的房间,温柔地替他洗去污物的希世子那含愁带忧的影复活了。如今正不知所措地呆立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中。   最初把有纪子错看成希世子并非错觉。   “希世子小姐。”山名情不自禁地小声喊了一声。   “您说什么?”   有纪子抬起头来问道。细长的眼睛里隐隐地浮着泪光。这时候山名产生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 乱伦的侵犯   1   佐佐木信吾执拗地监视着细川清惠的公寓。其实他的执拗也是受着限制的。因为还得去饭店上班。不过他已经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到他的监视活动中去了。   清惠的后台老板来的时间是在夜晚的可能性大。根据山名的说法,久高光彦好象和杀害深谷克己以友中条希世子事件有牵连。   确实,深谷留下的底片上出现久高和容子的乱伦现场的镜头这一点是不应忽视的。而且,发生这场乱伦行为的夜晚和中条希世子最后一次在皇家饭店过夜的日期正好一致。这里面似乎也大有文章。   若能发现清惠和久高的联络往来,这就不仅仅是揭露久高的丑事的问题了。使佐佐木对这件事如此充满热情的,正是被久高逼着吞下肚去的屈辱的剩菜的味道。   佐佐木觉得,为了报这一场受辱吞污之仇,他什么事都愿意干。他和山名以夜晚为重点轮流监视着细川清惠的公寓。   这地方是个高级公寓云集的安静处所。地形上很不利于监视。尤其是目前已进入夏季,如果老是站在一个地方会被人当作流氓。   清惠几乎不出门,最多只是偶尔提着买东西的蓝子到附近的自选市场去买点食物。也没有可疑的人登门。她一个人在家里究竟在干什么呢?装有冷气设备的房间始终关着门,处于和外界完全隔绝的状态。   清惠的房间在八楼,薄薄的勾花窗帘大白天也拉着,透过勾花窗帘时而可以看见人影晃动。可是从远处也能看出是清惠的身影,没有男客来访的迹象。   佐佐木决心耐着性子死守。敌人总会出现的。反正在旅馆里干的也是痴呆般的单纯作业,相比之下在这里静待猎物落网的时间就显得丰富多了。   那天夜里,晚班下班后的佐佐木象完成每天必做的功课似地赶来监视了。和山名班头错开的时候,两个人就轮流监视,尽可能把监视的时间拉长。因为今天两个人都打中班,便由佐佐木来执行任务。   这样的做法时间完全控制在两个人所当的班头上,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们不是什么专业侦探,只能在可能范围内安排时间。   从监视开始到现在已过去三个小时了。监视和干别的事不一样,因为注意力集中在某一点上,时间仿佛完全停止了移动似地过得特别慢。   而且,为避免引起别人注意还得不断设法掩饰自己的行动,个中滋味委实不怎么好受。   “今夜也白守了?”   佐佐木开始灰心了。白天紧张地忙活了一天,他已经疲劳极了。   明天是夜班,要到傍晚五点才上班。今晚就是多熬一会儿也没问题,因为明天能舒畅地睡上一个午觉,问题是现在实在太疲劳了。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多。出入公寓的人已几乎绝迹了,看来晚归的人也大都已经回家了。   佐佐木正想从他藏身的暗处出来,公寓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佐佐木条件反射似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从公寓出来的人,绝大多数是从情妇房里出来回自己家里去的男人。佐佐木并不寄托什么希望地朝那里一看,突然睁大了眼睛。他只觉一时里连呼吸都因难了。他看见的正是他等候已久的人物。   “小子!终于被我撞上了!”   因为过于兴奋,唾液分秘停止了,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久高光彦象是生怕被人看到,快步小跑地溜了出来。   一出大门,久高钻进了一辆停在公寓前面的停车场最离灯光远的角落里的帕勃力克牌小汽车。   久髙自己的车是一辆“山特力克”,这一定是怕别人从车型上发现自己的行踪从谁那里借来的。   “嘿,这小子在我来以前就在那女人的房间里了。”佐佐木点头自语。他抬起头来看着清惠的房间,关得紧紧的窗子里还拉上了一道厚厚的窗帘。   也许是久高禁止她送行和凭窗目送的吧,窗户里连个人影都不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佐佐木原以为久高钻进汽车后一定马上驱车离开的,不料久高却稳稳地坐在驾驶席上,象是在等着什么。按理对他来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尽快离开的安全。   ——也许是在等清惠?   要是这样的话,今天抓住的证据就更有力了。要是能亲眼目睹他们两个在一辆车上,久高就再也甭想狡辩说他并不是从清惠那里出来的了。   ——今天等得值得!   佐佐木高兴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约五分钟以后,公寓大厅的电梯里下来一个人,从那个人的苗条的身影上可以辨出是个女的。   那人推开大厅的大门把整个身体暴露在灯光下。佐佐木一看正不由自主地要“啊”出声来,复又慌忙把声音咽了下去。   那人是前川容子。这么说久高等的不是细川清惠?象是在证实佐佐木的这个疑问似地,容子快步钻进了久高等在那里的小汽车。   久高在认出容子的同时发动了汽车。看来这两个度过了乱伦的时间的人是为了避免被人撞见才稍隔一段时间分别从房间里溜出来的。   两个人同乘一辆车也太不谨慎了。不过这可能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候附近已叫不到车了。并且决对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正目光炯炯地在监视着他们。   如果这两个人是到这儿来幽会的,那细川清惠又到哪里去了呢?   ——这会儿清惠肯定不在家。对了,她很可能是久高他们幽会场所的“管理人”。   久高的车正要驰过躲在暗处拼命推测的佐佐木跟前,又一件事情发生了。   清惠房间里的窗户被打开了。窗帘剧烈地晃动着。窗帘里面,有两个人影正激烈地扭在一起。突然,窗帘被撕裂!一个人影被推到了窗口。那个黑影象是挣扎抵抗着想离开寅口,可眨眼之间便变成了一个清清楚楚的人形被推出了窗外。   佐佐木咽了一口口水。那人影发出一声尖细的惨叫笔直落了下来。垂直落下的物体正好落在驶过来的车上。空气中呯地响起一声坚实的铁板被撞瘪的声音。半空中落下的物体在车身上弹了一下后又被扎扎实实地摔在地上。   又一声惨叫。这一次的惨叫象是从车里的前川容子嘴里发出来的。   车来了个急刹车停住了。久高从车里钻出来朝那个从空中落下来的人跑去。   因为在车身上弹了一下,那人落下的地方正好是灯光照不到的背阴处。   佐佐木信吾所在的地方离那里稍远了些,所以听不清久高说了些什么,看样子象是在问那人“你不要紧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般来说是没救了,久髙可能是因为落到了他车上才跑过去的。   外面出了这样的大事,可公寓所有的窗户依然是一片黑灯瞎火,没有一个人起来。唯有清惠的窗子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不住地晃动。窗帘里面也早已没有了人影。   ——清惠是被人推下来的?   ——必须抓住那个凶手!   佐佐木虽然想到过这些,可因为事情实在太严重了,身子象是麻痹了似地一动也动不了。   已经跑到摔下来的人身边的久高又出现了意外的行动。他回到自己的车旁向容子摇了摇头,好象是在对她说“已经没救了”。   车撇下那个人开动了,久高准备逃之夭夭。和前川容子在一起的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自卫的本能使一时晕头转向的久髙清醒过来了。   好在公寓的住户好象还没有人察觉这件事情。即使有人察觉了也会因为事不关己而各自躺在舒适的床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   当然,也许因为时间太晚了真的还没有人察觉。不管怎样,没有目击者总是一种幸运。   而且是对方自己掉到我车上来的,我没有责任——久髙好象是这样想的。久高的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团排汽管里排出的汽油味。   久高溜了以后,现场只有坠楼者一个人了。佐佐木对被推下来的人是谁比谁是凶手更为关心。那个人已经死了吗?他朝那个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人跑去。   “果然如此……”   看清被推下来的人相貌后,佐佐木呻吟了一声。因为是从八褛的高处掉下来的,这个人的身体的样子极其可怕,可那张在阴影中浮现出来的满是鲜血的脸无疑是细川清惠的。   除了身子已摔得不成摸样以外,头部好象也摔裂了。因为是在喑处,看不清破口在那里,只见长长的头发里鲜血一个劲地往外冒。   清惠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她还没有断气。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自然是当场死亡无疑,也许因为在久髙的车上弹了一下,坠力得以缓冲才使她留下一丝游气的。   不过这时的清惠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尚存一丝生理机能的尸体了。   “喂,喂,是谁把你推下来的?”佐佐木急切地问道,可对方只是微弱地呻吟着,那样子象是已经没有了意识。   “喂,你说话呀!”佐佐木急切间摇了摇清惠,清惠向他伸出右臂,象是要把什么东西交给他。佐佐木一看,手指间握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佐佐木想把朝他伸过来的手里的东西拿下来,可是那女人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肯放开那件东西。也许是手指已不听意志的分配了。不,她好象已经失去意志了。   她只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机械地握着手里的物件。佐佐木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把那东西拿了下来。那是一支钢笔。   在把钢笔交给佐佐木的同时,清惠的呻吟声突然变得细若游丝了。莫非这个被摔得象一团破抹布似的人也还存在着活下去的意念?   她握在手里的钢笔也许是凶手的。也许是她在殊死抵抗时无意识地从凶手身上抓过来的。凶手也只顾着把清惠干掉,没注意这一细节。   清惠是在近于死人的混浊的意识下拼出所有的力气交出这件告发凶手的东西的。交出这件罪证以后,残留在她体内的一丝生意便猝然退去了。佐佐木凭感觉悟出了其中的缘由。   现在即使去叫救护车也恐怕无济于事了。公寓的窗子亮起了灯光,还有开窗的声音。人们总算发觉了外面情况有异,从床上起来了。   尽管这种反映有点象通上电源以后要停一会儿才亮的萤光灯,可事件发生到现在毕竟还没有过去多久。   “有人被推下来了,快喊警察和急救车!凶手说不定还在八楼细川清惠的房间里!”   佐佐木向第一个从窗口探出头来的人喊道。喊完以后他突然害怕起来了。凶手是为了堵住清惠的口才杀人的,要是自己监视清惠的事被对方知道了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呢。   恐怖感驱使着佐佐木撇下公寓里一个不住喊着他的人,转过身飞也似地逃走了。   3   五月三十一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通过110电话接到港区南青山的“青山天城”公寓有人坠楼的通报后,赤坂警察署的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几乎与此同时,急救车也赶到了。   因为坠楼者还有一丝气息,被抬上了急救车。拫警的是住在同公寓三的一个作曲家。作曲家故作姿态地不时拢一拢垂到额头上的长发介绍起情况来:   “当时我已经上床了,正迷迷糊糊要睡去,好象在梦里听到惨叫和刹车声。因为对交通事故已经麻木了,也就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后来又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跑近,这才发觉情况不对,便打开窗子看了看。我一看,地上躺着个女人,旁边有一个男人蹲着。我刚探出头去,那人就朝我喊道有人被推下来了,快喊警察和急救车。喊完后就逃走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人还倒在路上,便打了110和119电话。”   “你记得逃走那个人的特征吗?”   “不,那地方没有灯光,我没看清相貌,不过看上去象是个年轻男子。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凶手,叫他等一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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